最狗的是有个假动作。
陆昌言的判断是她要回传。因为苹小果刚好是空位,而且投射位置很合适。
她本来在观察球的方向,然后估摸着自己应该能把这个球断下来。
结果檀道夏这厮手一勾,球进了。
她甚至视线都往苹小果那边去了,看样子苹小果本人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
妈妈妈妈,这里有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呜呜呜。
这丫头打到后面绝对在炫技。
在檀道夏一个向右的横向外加后撤起跳时,陆昌言已经想当观众了。
哟,欧洲步。
主要是动作……非常漂亮。
球场上的檀道夏跟平时沉闷的样子不太一样,除了嘴欠之外,她其实不怎么说话。
好吧,也许是跟自己没什么话说。
怎么跟张寒烟就那么多话说?
但是话说回来,檀道夏打球的样子更……怎么说……更顺眼一些。
气场全开。
且有杀气。
还是老子说摁死你就摁死你的那种。
又开一球。
苹小果的大力三分在篮板上哐的一砸,早已准备的张寒烟脚加速一蹬,把快出底线的球勾了回来。
檀道夏把手向陆昌言一指,苹小果迅速上前换防。
陆昌言把左右手倒了一倒,啧了一声。
跟的真紧。
不过没关系。
陆昌言在贴近苹小果的时候晃了晃,苹小果一下子走神没防住,被过掉了。
檀道夏被张寒烟盯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篮。
欧洲步。
刺眼的阳光在陆昌言暴露在空气中的侧腰上醒目的一闪。
檀道夏眯了眯眼。
这家伙居然有人鱼线。
啧。
还挺好看。
陆昌言一直属于皮肤比较黑的那种,毕竟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直在外面野,想白也困难。檀道夏也差不多,两个人野的各有千秋。
用现在的话来形容,就是小麦色。
不过小时候没有这么时髦的词,顶多说一句皮肤黑,还是被衣服遮了一部分的有效分层。
张寒烟跟这帮糙丫头不一样,她小时候不怎么出门,所以生得比较白净。
因此一到穿短袖的季节,只有她们两个人幼稚地伸出胳膊比谁更黑。
这居然也算为数不多的交流。
毕竟只有这两个小孩黑成这样还五官周正的。
在暂时的成绩无法成为大人口中的谈资的时候,那就只剩模样好了。
不过长大之后檀道夏就不跟陆昌言一般见识了。
人又不是物品,难不成还能靠品相分三六九等吗?
但是陆昌言比较臭美,花了挺多时间练了人鱼线的。
也可以理解。
毕竟先天不足,身材还能凑一凑。
休息的时候,檀道夏还偷偷转身掀开衣角看了一眼。
自己好像只有马甲线。
也很好了。
她满足地想。
自己又不天天练。
“吃早饭去吧,我请油茶。”陆昌言说。
“包括我吗?”檀道夏跟在后面嘴欠了一句。
“包括啊,回头你请我吃点别的就行了。”陆昌言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我还是很大气的。”
檀道夏视线一转,张寒烟果然在死性不改的跟她口型比划。
“看吧,陆昌言人还是很好的。”
是啊,她人挺好的。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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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儿很早了,早到檀道夏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她们都在一个大院儿里住着,刚好是学区房,又刚好离菜市场很近,交通也很方便。
所以邻里街坊都是同一批人,风言风语传得也很快。
陆昌言呢,小时候可能是被打少了,所以又皮又傲,天天像个花孔雀似的,走哪尾巴翘到哪。
檀道夏一见面一打眼儿就看她不怎么顺眼。
后面果然发现自己有先见之明。
小孩儿都喜欢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不过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在聚众吹牛,没有人吹真牛皮。
本来这是个共识,结果陆昌言一来就打破了圈内规矩。
因为她家真的还挺有资本。
在那个馒头还是一个五毛的年代,陆昌言家里边真的是一众小孩眼里的富得流油。
母亲白手起家做生意不说,单单是零花钱不怎么限制小孩这一点,就足以迷倒小屁孩众生。
所以陆昌言说的话就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