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能持续这么久,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别对视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拍偶像剧呢,”张寒烟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来,“说吧,跟谁表白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表白,不是跟谁谈了个你没发现的恋爱?”檀道夏收回目光,转头冲张寒烟笑了笑,又往冰杯里加了一些青梅酒。琥珀色的液体清亮,冰块随着酒液的加入在杯壁轻轻地一撞,发出些许细碎的响声。
“不太可能,”陆昌言接了茬,嘴角挑着不太明显的戏谑,“毕竟这个年头没有谁眼神,特别,不好。”
“陆同学,我记得你好像是厚着脸皮跟过来的吧,”檀道夏并没有抬头看她,“更何况,别人眼神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陆昌言了解她,如果不是张寒烟人在这里,她根本不会用“跟你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这么文明的字眼,一句“关你屁事”就把她打发了。
在陆昌言冷笑一声正要开口的时候,张寒烟“唰”地快速抬起手把她俩隔开了更远的距离:“说事儿好吗各位?等会儿我回家了你俩慢慢戗到明早都没问题。”
“徐凌,”檀道夏窝在椅子上,发呆似的盯着路灯昏黄的光在慢慢融化的冰块中溢出的瑰丽的色彩,“今天下午的事。”
“你喜欢她?”张寒烟刚拧开一瓶可乐,闻言都没管快溢到手上的泡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我记得你们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喜欢这个事吧,很突然,”檀道夏窝着没动,慢慢的吐了口气,“我也很奇怪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这也不是错,我想改也改不了啊。”
陆昌言一边听一边拧开一瓶青梅酒,没有出声。
“我跟她认识是因为另一个朋友,更进一步认识是因为社团活动。当时总是见面,一来二去就熟了一点。”
“她人很好。有一天我值日太早了,跟她抱怨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她二话没说就塞给我一个面包。那时候我们还不太熟。”
“但是最后也没有熟多少,最多青李子那种熟度吧,”檀道夏把桌子上的酒瓶盖弹得远了些,思绪也跟着一下子飞出去好远,“我想着反正也快分班了,不如早点说,免得总是挂怀。”
“然后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就这样。”檀道夏抿了一口酒,扭头的时候陆昌言看到了她睫毛轻颤之间泛起的薄雾,愣了一下。
事实上檀道夏挺爱哭的,陆昌言从小就知道,但是在张寒烟面前哭的更多些,她面前檀道夏基本没哭过,小时候吵架气哭的情况除外。
今天在这么个外人面前激动落泪,排除酒精会放大细小情绪的原因,就是檀道夏真的难受得紧了。
“没事儿,”张寒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反正分班了,她估计也跟你不在一层楼了。”
“是啊,所以我今晚就是走个形式上的流程,流个泪配合一下气氛什么的。”檀道夏说。
她眼睛再一眨,就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刚刚难受的沉闷的样子像蒸汽一样,好像只是陆昌言眼神不好的错觉。
“剩下的少喝点,等会一身味儿你怎么让阿姨放你进门?”陆昌言没说别的,只是掂量着自己一二两的良心提醒她。
“没关系,”檀道夏被她这话弄得呆了一下,暗自思忖这丫头怎么突然改性了,“我心里有数。”
“或者你收留我也行,”檀道夏弯起眼睛,笑眯眯的,“我想,陆阿姨会很乐意的。”
檀道夏确实没说瞎话,陆昌言的母亲陆女士,大名陆越,觉得檀道夏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姑娘,是那种逢年过节都会在陆昌言面前问一嘴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见这个人笼络人心的手段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连她亲妹妹陆然,也总是成天檀道夏檀道夏的。陆昌言除了觉得无奈,偶尔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人家其实不太乐意搭理我,傻眼了吧。
“行啊,”陆昌言不动声色,“我妈妈同意了就行。”
“进展太快了吧你俩,收敛一点可以吗?”张寒烟把最后一点可乐喝了,顺手拿纸擦干净了被可乐弄脏的桌面,“还难受吗夏小丫?”
“没事了。走吧,”檀道夏拎起剩下的大半瓶酒站起来,递给张寒烟,“这个你先帮我收着吧,等会回去我怕我妈看见了又说我。”
张寒烟:“我们难道不是顺路吗小夏同学?能否拜托这位壮士自己先拿一段路呢?”
“好吧,”檀道夏遗憾地耸耸肩,“那走吧。”
她视线一转,看到陆昌言正把空酒瓶扔进路灯下的大垃圾桶,挑了挑眉,“酒量不错啊。”
“本来是陪着来一瓶的,谁知道你说不喝就不喝了。”陆昌言随口就来了一句。
檀道夏心说骗鬼呢,无非就是嫌喝不完拿回家麻烦,还意意思思地编个借口。
她们因为认识的早,对方什么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