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间房在酒店的八楼,我凭什么先入为主的认为经历了这些的她还有能活下去的希望。
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里又重新蓄满了眼泪。
眼睛已经哭到红肿发疼,理智已然溃不成军,我拼命地攥紧她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拼凑起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不要不要……这里是八楼,跳下去很疼的……很疼的……”
她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情绪,好像她对于自己下定的决心很云淡风轻。
可明明拍着我背的那只手也在细细地颤抖。
“……别啊……不要……很痛的……”
“池书,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不想娶我?”
想,以前想,现在想,以后也想。
“想。”
我用袖子抹掉眼泪,它变得沉甸甸的,如同我此时的心情,像细细密密的针不停的往我心上扎。
我撑起身,哭的太久,眼前有些发黑,她扶着我起身,看着我单膝下跪。
“你愿意嫁给我吗?”
十七岁没说出的话,十八岁匆匆填起。
“我愿意。”
“我欠你一枚戒指,等等我,我之后补给你。”
我想让她活着,找着各种理由,让破碎的灵魂还在人间游荡。
我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酸涩发疼的眼睛看到她喝了口水
而后,她压着我亲了上来,我感觉到有类似药片的东西混在了水中一起渡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她不会害我。
“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不怕,你不会。”
她拥住了我,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在相互依偎着取暖。
“是安眠药,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说着,我的意视开始有些昏沉,我看到她打了通电话,然后将手机关了机。
药起了作用,我站不住,又瘫回了地上,她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庞,神情无限温柔。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考上你一直想去的警校,当一名好警察。”
鼻子因为哭得厉害,已经通不上气,心脏因为药物而开始放缓,却因被强烈的痛苦唤醒而抽痛。
“你父母也不容易,别让他们再伤心了。”
我……父母,又是一击致命伤,我终于知道他们嘴里念念叨叨的人是谁了。
可我早就不想知道答案了。
我弓着身,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只觉脊梁骨被戳得生疼,再也无法挺起。
“我知道活着痛苦,可是我还是很自私的希望你活着,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因为有你,我还爱着它。”
因为有我,这个总是对她加以伤害的世界,她也爱着。
因为有我,直面死亡的恐惧她也可以付之一笑的面对。
“……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做得到……”
神智越来越不清晰,耳鸣响起的瞬间我听到了警笛声。
可眼皮已经重得无法抬起,她最后深沉地看了我一眼,亲吻着我哭得红肿的双眼。
“我在家里的抽屉中给你留了份礼物。”
我听到她笑着说。
“我不欠你了。”
她奔向阳台,早晨的阳光格外刺眼,她面对着我,拥抱了死亡。
“景昔……”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我看到了警察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