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名呢?”
“小名就由你来取。”晏知节眼含柔情看着她。
孟玉珍思索了会“晏微......小名便叫阿宁吧!”
晏知节爽朗一笑,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我夫妻真是心有灵犀!”
知她下一步会羞恼锤他,将孩子抱过起身“小阿宁我们快走,让阿娘好好休息。”
阿宁努力睁着还不太能聚焦的眼睛,“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阿宁……我还叫阿宁。我有家了?有父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酸楚与温暖的奇异感觉,在这个装着成年灵魂的婴儿心底悄然滋生。
.......
寂静漆黑的夜里,一股轻风将朱门沾着的符箓吹起,街上的人家都熄了灯,只剩皎洁的月光洒满青石板路。
晏府主院内室,烛火已熄。黑暗中,几声压抑的喘息与低吟渐渐平息,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孟玉珍伏在晏知节汗湿的颈窝,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晏知节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温柔地游移,将披散如瀑的长发拢到一侧,轻轻拍抚着她的肩,无声地安抚。
“郎君……最近还有怪事发生吗?”
再过几日便是阿宁的百晬礼,她心头总萦绕着不安。数月前长安城那阵人心惶惶的“不太平”,阴影似乎尚未完全散去。
晏知节想起些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嘴上却说“没事,最近倒是消停了。”
“那就好。”孟玉珍放下心来。
晏知节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快睡吧,刚刚不是还说最近忙累了。”
*
清晨,第一缕金辉刺破云层。
晏家祠堂内,香烟袅袅。晏知节带着长子晏衡,恭敬地在祖先牌位前摆上三牲祭品,父子二人撩袍下跪,虔诚叩首。
晏知节参拜后道:“今吾女满百日,幸得存活,告于先祖,祈庇佑其健康成人,平安喜乐。”
一旁的晏衡学着他的样子,悄声祈祷“保佑阿宁妹平安健康。”
晏知节侧头看着懂事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走吧。”牵起他的小手离开祠堂。
正院内,早已布置一新,充满了喜庆。乳母穿着新裁的浅红襦裙,用温热的细棉布巾仔细地为阿宁擦拭小身子,再换上精心缝制的、缀着吉祥纹样的红色小襦裙。
孟玉珍亲自将女儿抱到正厅。厅中已聚了不少相熟的女眷,珠环翠绕,笑语晏晏。
一位身着绛紫色襦裙,梳着高髻的贵妇人见她进来,笑着伸出手迎她过来,手腕上的两只金镯叮铃作响“可算来了,快让我们见见你这珍珠的小宝贝。”
此人是孟玉珍的表妹,舅家的孩子,名叫崔有仪,两人小时关系甚好,如今她嫁予容天锡,生活愈加富贵。
厅中放着襁褓架,周围摆着长命锁、银手镯、桃木符等物品,将孩子放到襁褓架里,周围妇人都围了上来。
孟家人率先抢下孩子特征“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像珍奴小时候,小眼睛亮亮的。”
“哪呀,我看更像阿牛!”晏家这边的妇人不同意,笑着反驳。
晏知节幼年丧父,晏老夫人忧其难养,曾给他取了个“阿牛”的小名以求结实。
孟家妇人闻言,虽心里嘀咕着“好好的珍珠被牛拱了”,面上却也不好在这喜庆日子争执,只笑着岔开了话题。
孟玉珍将长命锁递给晏老夫人“婆母,您来给阿宁戴上吧。”
晏老夫人笑容慈蔼,接过银锁,小心翼翼地将搭扣扣好,又轻轻抚平锁下的红绸带:“愿我们阿宁,长命富贵,福泽绵长。”
阿宁感受到那温凉的银锁贴在胸前,听着周围妇人真心实意的祝福和笑声,看着她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喜爱……一种强烈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冲上心头,原来……这就是被家人珍视的感觉,看来之前的自己还是挺可怜的。
接下来是“抓周”环节,襁褓架前的矮榻上摆着一个大银盘,上面摆着针线、书、镜子等物品。
晏老夫人抱起阿宁放在晬盘上,几名妇人们分散站在盘外。
“阿宁,来抓这个。”
“小阿宁,这里这里。”
阿宁往前爬了一下,面前是针线,她抬起头观察她们的反应,不少妇人点点头,但孟玉珍只微笑看她。
微微转了一下,面前是本女诫,再观察孟玉珍,还是微笑。那还是不要了,不是很喜欢读书。
又转了一下,是个镜子。她抓了起来,让我看看我现在长什么样。
见她抓起,有长辈立刻道“哎呀呀,看来阿宁是个爱美的小女娘呀哈哈哈哈。”
刚说完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