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罢了罢了,一个人就一个人。”他自言自语,将信塞进袖中,往城南走去,他要去寻些乐子,不然也太无聊了。

    可刚转过街角,他便觉出不对。

    身后有脚步声,不疾不徐,始终与他隔着三步远。周无信故意拐进巷子里,脚步声也跟着拐进来;他加快步伐跑上城墙,脚步声竟也跟着跃上马道。

    “有意思。”周无信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他拐进城外的树林。腐叶的气味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他走到一个只剩一片荒草甸子的地方才停下脚步,转身笑道:“出来吧,跟了我半柱香,不累么?”

    黑衣人从树后走出来,刀身映着残阳,泛着冷冽的光。那人摘下面巾,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周公子,江盟主有令,请你走一趟。”

    “江红颜?”周无信挑眉,“她抓我做什么?我又没惹她。”

    “周公子莫乱说话。”刀疤男握紧刀柄,“跟我走一趟。”

    “我要是不呢?”周无信这时候还想着找茬。刀疤男笑了,他挥了挥手,一瞬间周无信便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七八把刀同时架在他颈间。他想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到底被捆了双手,押着往马车走。

    “喂!”他挣扎着回头,“你们江盟主到底要干什么?总得说清楚!”

    刀疤男冷笑:“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

    马车碾过荒草,扬起一片尘土。周无信望着逐渐模糊的城郭,眼神冷了冷。

    客栈外的街道刚醒,卖豆浆的老汉推着木车,蒸笼里的白汽漫上屋檐。谢诀沿着青石板路走,每走十步便回头望一眼,确认无人跟踪。便继续向前走去。

    乘风茶楼在城东最热闹的长街上,三层高的木楼挂着鎏金招牌,楼下茶客三三两两,楼上传来丝竹声。谢诀拾级而上,经过一楼时扫了眼雅间——竹帘半卷,能看见有人在掷骰子,茶香混着檀香味漫出来。

    二楼的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几乎被吸得干干净净。谢诀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住,门楣上挂着“听松”二字。他正要进去,门口的两个守卫却拦住了他:“你有何事?”谢诀叹气:“你们家公子请我来的。”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随后门后响起一道十分柔和的男声:“让他进来。”

    谢诀推开门时,看见那人身着青衣,一头披发整整齐齐地搭在他的后背。那人正往茶盏里注茶,水流在盏中划出银线。他转过脸时,正好碰上谢诀的视线。

    “谢公子,请坐。”男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自己则靠在窗边的竹椅上,“请喝茶。”

    谢诀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盏。茶盏边沿绘着墨竹,竹枝上停着只蝉,与昨夜糖画上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叶公子请我来就是为了喊我来喝茶?我想我并不认识你们叶家的任何一个人,你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他直入主题。

    叶清风执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有抹极淡的情绪:“你不认识叶家的人?”

    谢诀皱眉,他真的不认识叶家的人,头一次听说叶家还是自己父亲随口提的两嘴。

    他摇了摇头。

    叶清风的指尖在茶盏上轻轻叩了叩:“唉…不认识么?”他忽然笑了,“也罢,你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吗?千机阁总知道吧,它在十年前被叶家买下了,有什么情报是千机阁不知道的呢?谢公子若不认识叶家的人,那跟我回一趟叶家便什么都清楚了。”

    谢诀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的衣角在掌心皱成一团。

    “空口无凭。”谢诀现在脑子里很乱,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千机阁会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了叶家。

    “谢公子若是不回去呢,我就只好下次再来找你了。”叶清风冲他轻笑,“不过…我手里有十一年前谢家灭门的一些情报,还有关于江红颜的一些情报,就看你愿不愿意要了。”

    谢诀愣住了,这是他活了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人掐得这么死。他盯着叶清风,那眼神里带着些怒意。

    “叶某并非要威胁谢公子,只不过…有些事,必须要说开了才行。”叶清风避开谢诀的目光。

    “带路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周无信被押进江红颜的“鸡飞狗跳盟”时,已是黄昏。

    他被带到了江红颜的房间,周无信看见她坐在软榻上,脚上穿着绣鞋,膝头搭着条狐裘毯子。

    江红颜见他进来,轻轻放下茶盏,笑盈盈地招招手:“周公子,坐。”

    周无信被按在椅子上,捆绳未解。他盯着她耳坠上的明珠,那珠子在烛光下泛着幽红,像血。

    “周公子可知,我为何抓你?”江红颜指尖抚过茶盏。

    “不知。”周无信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把江红颜放在眼里。

    “我要你的落花扇。”

    周无信心头一紧——她怎么会突然想要那把扇子…

    江红颜见他半天不回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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