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治,便落下了毛病。如今阴雨天,便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翻了个身,却撞得床沿吱呀响。后半夜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像有人拿石子拼命砸门。谢诀捂着腿,额角的汗浸透了枕头。他没有发出声,怕惊扰隔壁的周无信——这人看着虽不坏,但现在还不知底细,不能什么都露给他看。
天快亮时,雨也小了许多,谢诀坐起来,盯着窗外,眼中空荡荡的,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清晨,周无信在门口喊了三遍“清水兄”,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他以为谢诀是累了,所以多睡了会,便回房想着晚点再喊他。
到了晌午,周无信再次来到谢诀门前:“清水兄,你还没醒么?”他扒着谢诀的门缝往里瞧,见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周无信看谢诀的脸色有些发白。“清水兄,我进来了。”他推开门,“你可是着了凉?我去请大夫来——”
“不必。”谢诀的声音轻飘飘的。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就是累了,想多睡会儿。”
周无信站在床前,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他伸手摸了摸谢诀的额头——没有发热,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
“我给你把个脉吧?手给我。”周无信皱起眉。
“不用。”谢诀看着他,“我真的没事……就是想睡。”
周无信望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没再说什么。他替谢诀掖了掖被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回头说:“那我先去吃碗面,你要是饿了,喊我一声。”
谢诀轻轻应了一声。
楼下的面馆飘着热气。周无信坐在窗边,看雨丝斜斜地落过青石板路。他要了碗牛肉面,汤头熬得乳白,面条筋道得很。可他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昨天那站在客栈二楼的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他突然放下了筷子。
——糖画。
他想起谢诀昨天吃了那小丫头给的糖画,那糖画里绝对加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周无信吃了自己的糖画一点事没有,而谢诀今天就突然不舒服?
周无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扒了两口面,却尝不出味道。面汤的热气模糊了眼睛,他忽然又想起谢诀端茶盏时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他自从吃了糖后,就像是一直忍着什么。
——纺村的棉絮。他懂了,是幻觉。纺村根本没有棉絮,谢诀自己知道那糖有问题,他也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所以只能吃下那糖画。
原来有些刀,是藏在笑里的。
周无信放下筷子,付了钱往回跑——谢清水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回到客栈,一路跑到谢诀房门前,他已经顾不得敲门了,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万幸,谢诀正坐在床边,看起来没有什么事了。周无信来到他面前,弯下腰去,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你做什么?”谢诀抬眼看着他。
“糖画。”周无信言简意赅概括了全部,谢诀自然听懂了,“嗯”了一声回应他。
两人对视,谢诀轻轻笑了笑。
“我已经没事了。”谢诀拿开周无信的一只手,“等到晚上…一起去吃点吧。”
周无信愣了愣神,谢诀居然主动约他?那他肯定不能拒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