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张白色明信片,纸上有天然的繁复花纹。如果观察就会发现它和乔岚他们收到的预告函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它上面用同样优美的花体英文所书写的内容——1966Artrong。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以最嚣张的方式向总部下达战书,紧急会议的通知被同时发往各个州的分部。在一般人看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的举动却让某个人嘲讽地冷笑起来:
“仅仅是这样吗?要知道,真正的游戏连序幕都还没有拉开啊……”
N州,B2区,Cookie庄园。
乔岚望着眼前的酒瓶,“‘巴黎之春’?艾西尔,我承认你对红酒的品味是很不错,但被人耍了这种事有必要来庆祝吗?”
“咣啷——”水晶的碎裂声结束了他的废话——艾西尔松开了手中的酒瓶。
鲜艳的酒汁破裂飞溅,染红了眼前的世界。似乎一切都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乔岚的呼吸停滞了。弥漫在房间里的不是甘醇迷醉的酒香,而是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他死死地盯着地上残余的鲜红液体。
这哪里是什么红酒,这分明是……满满的一瓶血啊!
“地下室里一共发现了十个这样的瓶子,每瓶500,共计5000。瓶中血液的来源已经核实,正是房屋的所有者cookie小姐本人。正常人的最大失血量为2000,由此我推断cookie小姐已经遇害,而从血液的新鲜程度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20分钟。”艾西尔快速概括着情况,听不出太多情绪,“乔,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cookie小姐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凶手杀害的。”乔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痛苦与自责。
“不要被假象所迷惑,我所作的也只不过是推测,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艾西尔按住他的肩膀,“这位艺术家凶手大费周章发出预告,绝不可能只是让我们警察跑过来给可爱的cookie小姐收尸,若是这样他做的未免也太不划算。来吧,亲爱的,让我们看看你刚才的解密成果,以此来决定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去向。”
乔岚并没有因艾西尔的话高兴多少,他摇了摇头,“我试过了,没用,也许是密码错了。”
“错了?”艾西尔扬起眉毛,诧异地瞪大眼睛,表情看起来充满了对自己搭档的恨铁不成钢,“乔,你到底是脑子缺根筋还是早上忘吃药了?要是没用我怎么会踹墙进来?有门不走你以为人人都是跟你一样的傻x么!”
……谢谢,别骂了,我感觉好多了。乔岚默默扶额。
艾西尔继续说:“设计这栋房子的是15世纪的机关大师科尔·耐金斯,在开启最终机关后房屋的格局会发生改变,形成一座迷宫,他亲自给这座迷宫命名——‘迷失的斯芬迪克’。此作品穷尽其毕生精力也只是完成了图纸,并未付诸建设。在他去世后图纸失传,所以也就鲜为人知了……好吧,我也不废话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你手上的那份设计图现在已经没用了,想活命,就得在半个小时内走出去,否则咱们俩都会Ga Over。这是一场死亡的游戏。”
“……你让我跑这么多路就是为了把自己搞死么?”理清了思路,乔岚冷静地询问。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密码会是“ga of death”了,因为那本来就是Cookie庄园的自毁程序!
“啊,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很奇怪你居然这么淡定,我以为你会立刻暴走或者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艾西尔一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边拽着乔岚的衣领向后退去。只见她随手一抹,将耳钉摘下,然后信手将其丢出——朝着那幅油画的方向。
“放松点。”她吹了声口哨,把乔岚的吐槽堵在了嗓子里。
高热的白光撕裂了空气,屋内的书桌书柜座椅摆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爆炸的余波使得乔岚头晕眼花。
事实证明,艾西尔丢出去的不但是一枚耳钉,还是一颗高危□□。
不过乔岚很怀疑,这个连墙都踹得开的女人犯得着用炸药来对付这幅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油画吗?他抬眼看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又错了。刚才恐怖的爆炸只是让油画变黑了一点点,甚至连一道裂缝也没有出现。
艾西尔面色不变,一边取下自己的挂链、发夹、打火机什么的一边向乔岚解释,“在逃命之前我们要先把这玩意儿解决了,可能会有对手留下的线索。”
说这话时,她平静得像是在和隔壁家五六十岁的老奶奶话家常,谈论着今天天气多么多么好以及自个儿的理想多么多么伟大……总之一句话,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有多么大的危险性。
在乔岚沉默的目光里,艾西尔将十几二十个小物件儿一股脑儿全扔了出去,目测威力较刚才的耳钉炸弹只大不小。
所以艾西尔拎着乔岚拔腿就跑,看来她对此次轰炸的剧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