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此战初战告捷,全赖各位兄弟用命,乡亲们齐心!这份功劳,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刘一刀逃了。这就意味着,我们清水村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他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此话一出,房间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秦风继续下达着命令:
“裴大哥,袁三哥,从现在开始,加强村子四周的戒备,斥候要撒出去,我要随时掌握刘一刀的动向!”
“韩掌柜,你心思缜密,负责统计此战的详细战损,以及我们缴获的所有物资。”
“另外,我这里有一万两银票,你拿去,按照我之前说的,给所有参战的乡亲们发放抚恤金和赏银!”
“有牺牲的或者伤残的,可以增加发放额度,我们红叶会,绝不能让流血的英雄,再流泪!”
“赵大哥。”秦风最后看向一直候在门外的赵魁,“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从现在开始,给我把秦家老宅,秘密地监视起来!”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只想知道,都有谁,在跟他们接触。”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又有条不紊地发出。
……
与此同时,清水村数里外的一处破庙里。
逃出生天的刘一刀,看着眼前这支不足四千人、一个个垂头丧气、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想他刘一刀,纵横沙场十数年,何曾吃过如此惨不忍睹的败仗?
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竟然被一群山中贱民和山匪,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啊——!”他猛地拔出佩刀,一刀将身前的篝火劈得火星四溅。
“传我将令!重整队伍!我们再杀回去!”
“将军!万万不可啊!”一名侥幸逃回来的部将,连忙上前死死抱住他,哭喊着劝阻道。
“将军!咱们……咱们败了!那清水村就是个龙潭虎穴啊!现在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更何况,我们还有三千多个弟兄,落在了对方手里啊!”
“您要是再贸然发起进攻,只怕……只怕那秦风心一横,会拿那些弟兄们来当挡箭牌,屠戮殆尽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终于将刘一刀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中的佩刀。
是啊,他败了。
他开始痛苦地复盘。
这一战,他输就输在,太过小瞧了秦风,太过急功近利。
没有在进攻前,对清水村进行详细的侦查和了解。
实乃兵家大忌!
就在他心灰意冷,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谄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将军,何故发愁?”
刘一刀回头,只见秦定山正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滚!”刘一刀此刻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情理会他。
秦定山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神秘:“将军息怒。小人,倒是有一计。”
“可让将军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这清水村,活捉那秦风!”
刘一刀那双因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有计策?”
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一把抓住秦定山的衣领,几乎是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张因为硝烟和血污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急切与怀疑:“快说!若敢诓骗本将,我让你生不如死!”
被他那股子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气一冲,秦定山只觉得两腿发软,一股尿意险些没憋住。
但他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想到秦风那座即将属于自己的青砖大院,心中的贪婪瞬间便压倒了恐惧。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至极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不……不敢!将军息怒!小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刘一刀这才将他放下,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定着他。
仿佛只要他有一句假话,就会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秦定山整理了一下被抓得皱巴巴的衣领,清了清嗓子,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光芒。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凑到刘一刀耳边,说道:
“将军,您想啊,那秦风小畜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