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本丸毁弃,这自成一方小洞天的存在的运行就开始混乱了。数量众多的天气模块混成一团随时随机随地影响一片区域的环境状况,比起广东的雨天还要多变。
本丸里四处散落着刀剑的残骸。
有碎掉的,有失去灵性满身锈迹的,也有空有其表的。
本身如果本丸正常运行,那失去生机也就回归本灵了。
可惜这里不是。
所以不被看到的灵被困在本丸,困在自己的本体周围,日复一日无聊的游荡。
从解脱到疑惑到愤怒到疯狂到平静到空寂到茫然。
从不舍到欣慰到无聊到烦躁到心如止水到空洞。
到想死去。
长生也是诅咒。
也许欣赏随机出现的本丸景趣也是个好主意。
怎么还不消散呢。
怎么还没变化呢。
为什么不需要灵力维持了?
为什么不派遣狐之助前来回收本丸呢?
天气灰蒙,是早上还是下午?
门那边传来响动,是修炼几百年还只会敲门的门栓在敲门吗?
好无聊——
不如睡觉——
门轴发出急促而欢快的“嘎吱”声,一股活人气冲面而来。
“活人。”
“活的。”
“人。”
空气中泛起不能被感知的嘁嘁喳喳,所有灵都在尽可能的伸长感知触角,想第一时间看到点新鲜的,凑个热闹。
“是个青年女性。”
“年轻的女孩子诶。”
“是时政最受欢迎的审神者类型,我的杂志上有写~”
“灵力的味道……”
“好多年没有尝过了”
“想吃”
“想吃”
“不能吃人”
推门而入的女士是晚上喝了点酒,自己慢慢溜达着往家走的。
头有点晕,但还能看路,清醒地沿着直线走。
她携着一派夏日的气息,带来了一整个本丸的夏夜萤火虫景趣变化。
康康推开自家的红漆大铁门,肱二头肌在发力时能看到清晰的弧度,不过这会儿还被藏在T恤的半袖里。进门一脚踩进荒草丛时那点酒意让思维自动合理化了这个和记忆中不太相似的院落。
“渴死了。”嘟囔着从裤子口袋里拽出一瓶矿泉水慢慢抿着喝,一路喝一路走,没走几步就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正要落下去的脚踮着挪开,低头一看,犹豫半晌:“……这么眼熟呢,这是哪个刀来着?谁扔我家的?”
绕开后连捡都懒得弯腰,换个方向随意走,这次走了弧线。
不远处台阶上扔着一把短刀,“这不是我那五虎退吗?”
刀鞘白底黑点点,特别好认。
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伸手去捞那把刀,“诶哟!”手心疼了一下,收回来自己看看,也没见着有什么被扎伤的地方啊?
于是又伸手去拿刀。
攥在手里摸到一把灰,手心接着就黑黢黢的,也不知道这刀鞘上是打哪蹭的这么多灰。
“是五虎退吧?不像我的刀嗷。我开游戏看看。”嘟嘟囔囔点开国服,眼尖地看到修复界面的红点。
喝酒那会儿上线打活动,虚拟伤害也没人受伤啊。
疗伤界面一看正是五虎退,一血保护。
“啧。”一边啧啧啧一边开始修复,看看倒计时,退出来去刀账看看,确定这就是五虎退。
顺手把手里的刀揣进裤兜,开始沿着院子散步打算去去酒气顺便打一会儿活动,别再熏着妈妈了。
“这个是……嗯……刀鞘金色的,带密密麻麻的坑,有红绳子散着,压切长谷部!”
“我肯定是醉了,我又没买这个。”捂着额头眯着眼笑了一下,直接绕开,继续绕着院子走。
“我花呢……”
“不对!我花呢!妈!妈!你把花搬哪儿去了!”
情绪一激动,酒气就散出来了一大股,思维就清晰了,看着这个明显荒废而且陌生的院落,一眼望去面前至少还有五六把刀剑散落在地,围观的灵们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是不是要害怕了?”
康康震惊,康康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回家方向,走到附近的主人已经离开的私人小拍摄基地来了?
没听着这个小地方有玩偷啃烂布享受好眠人生的同好啊。
那她刚刚揣口袋里的刀得赶紧给人放回去。
原地站定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恶狠狠将自己的偷啃烂布界面换成梅雨景趣,头顶轰隆一声雷响,乌云聚集过来了!
“倒霉。”
康康把目之所及能看到的刀全部搂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