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天空那道光辉的裂口,不停地叩拜,嘴里高呼着昊天的名号。
在他们眼中,这些从天而降的光明骑士,就是神迹!
是昊天对他们这些忠诚信徒,最直接的回应!
然而,面对这群狂热的神棍,以及那队从天而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光明骑士团。
重楼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缓缓降临的“天神”。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圣洁的光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嗯……力量很纯粹,也很庞大。”
他点了点头,像一个品酒师在评价一杯新酿的酒。
“每一个,都有着不亚于之前那个小虫子的力量。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威压,确实很可观。”
他的评价,让下方的裁决大神官,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可重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可惜……”
重楼摇了摇头,那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眸子里,那丝刚刚升起的兴趣,瞬间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
鄙夷。
“全都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一群,被线操控的木偶而已。”
“真无聊。”
他撇了撇嘴,那股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劲头,一下子就泄了。
他本以为,那个叫昊天的家伙,被自己这么挑衅,怎么也该派点像样的对手下来。
结果,就这?
一群看起来很能打,但实际上,连自己的意志都没有的傀儡?
跟这种东西打,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回长安,找那个叫景天的臭小子,再打一场呢!……
长安,书院后山。
当那队光明骑士团出现时,夫子那张一向慵懒的脸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师,那是什么?”
宁缺看着水镜之中,那队散发着圣洁光辉的骑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那些骑士,每一个,都比他强!
强得多!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昊天的战争机器。”
夫子的声音,很沉。
“他们不是生命,而是昊天神国,用最纯粹的光明之力,和最冰冷的战争法则,凝聚而成的,杀戮傀儡。”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疲惫。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执行昊天的意志,抹杀一切,被昊天定义为‘罪孽’的存在。”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着天启境的实力。当他们组成战阵时,甚至可以,短暂地,抗衡五境之上的强者!”
夫子的解释,让宁缺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天启境?
那可是,西陵神殿掌教,才能达到的境界!
而现在,昊天一出手,就是,一整支,全部由天启境傀儡组成的军队?!
这还怎么打?
“那个魔尊……他……他能行吗?”
宁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也不喜欢那个魔头。
但现在,他更不希望,看到那个魔头输。
因为他知道,一旦那个魔头输了,那么,下一个,要面对这支恐怖傀儡大军的,就是他们了。
夫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里,也同样,充满了,一丝不确定。
他知道重楼很强,强得离谱。
但,面对昊天这种,不讲道理的,用无穷无尽的能量,堆砌起来的战争机器,他真的,能赢吗?……
北凉,武帝城。
“嘿,有点意思了。”
李淳罡啃着黄瓜,看着西方的天空,嘿嘿一笑。
“这帮鸟人,还挺有排场的嘛。搞得跟天兵天将下凡一样。”
“他们不是人。”
一旁的邓太阿,淡淡地开口。
他那双桃花眸子,此刻,正闪烁着,锐利无比的剑芒。
“他们是剑。”
“是昊天,用来杀人的剑。”
“哦?”
李淳罡闻言,挑了挑眉,“剑?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们的阵型,他们的站位,他们身上气息的流转,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剑阵。”
邓太阿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以天地为鞘,以光明为锋的,绝杀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