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身后的隆庆神官，以及那些神殿高层，更是，不堪。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遭重击，有不少人，甚至，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摔在了滚烫的黄沙之上！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单膝跪地，但身上，却散发着，毁天灭地般气息的红发魔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勾陈大帝？

    斩神？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西境荒漠之上，那一声石破天惊的“斩神”，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掀起的涟漪，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天下。

    所有通过各种秘法，窥探着这场旷世对峙的大人物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集体失声。

    长安，书院后山。

    那棵见证了无数岁月沧桑的老槐树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夫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那双一向慵懒的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死死地“看”着西境的方向。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

    困惑。

    “老师……他……他刚才说，斩神？”

    宁缺站在一旁，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虽然跟着夫子，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了，连天女都见过。

    可“斩神”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还是，一个魔头，要去斩一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神。

    这剧本，也太魔幻了吧？

    “我听见了。”

    夫子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

    他自己，就曾经把那个高高在上的昊天，给捅下来过。

    但，那和他现在听到的，是两码事。

    他捅昊天，是因为，昊天要杀他，他那是，被逼无奈的，自卫反击。

    可李承乾呢？

    他竟然，主动派一个魔尊，去斩杀一个，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神？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疯狂！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夫子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名号。

    “李承乾……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足以算尽天下事的本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帝王。

    他就像一团，笼罩在无尽迷雾中的，巨大黑洞，正在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拖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老师，那我们……”

    宁缺看着夫子那凝重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发毛。

    “看着。”

    夫子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重新，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宁缺知道，老师的心，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这盘棋，已经，下得太大了。

    大到，连老师这样的存在，都只能，当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