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楼说出他一拳打爆了那个老牌魔王的脑袋，并且沐浴着对方的魔血登上王座时，一股冰冷而又血腥的气息，仿佛跨越了时空，笼罩了整个朱雀门广场。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太狠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野兽！
不，说他是野兽，都是对野兽的侮辱。
野兽杀戮，是为了果腹。
而他，杀戮，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种……
乐趣。
程咬金那原本兴奋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他自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乖乖……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秦琼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重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为了战斗和毁灭而存在的意志。
这种意志，让他感到无比的危险。
他不由得，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城楼之上的李承乾。
也只有陛下，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才能驾驭住，如此恐怖的凶兽吧？
他心中，对李承乾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而那些蜀山的弟子们，则是个个脸色苍白，有几个心志稍弱的，甚至已经开始干呕了。
他们之前，还觉得重楼的故事，充满了悲壮和豪迈。
可现在，他们只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这才是“魔”的真正面目吗？
残忍，血腥，毫无人性！
清微道长看着弟子们的反应，心中暗自摇头。
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他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波涛汹涌？
他修行千年，自认为心如止水。
可是在听到重楼那云淡风轻的描述时，他那颗古井不波的道心，也忍不住泛起了涟漪。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蜀山，坚守了数千年的“道”，在重楼这种赤裸裸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
苍白无力。
城楼之上，李承乾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人。
他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给重楼的这段经历，点了个赞。
“漂亮！”
“这才叫枭雄嘛！”
“斩草除根，杀鸡儆猴，用最血腥的手段，树立最绝对的权威。这套路，玩得溜啊！”
李承乾非但没有觉得重楼残忍，反而觉得，他做得，非常正确。
在魔界那种地方，你不对别人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与其等着被别人打爆脑袋，不如先把别人的脑袋打爆。
“看来，朕的眼光，确实不错。”
李承乾心里美滋滋地想道，“这家伙，不仅能打，脑子也好使。以后，让他去对付西陵神殿那帮神棍，或者去征伐其他世界，绝对是一把好手。”
“成为魔王之后，想必，你距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李承乾看着重楼，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仿佛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
这份平静，让重楼心中，对李承乾的崇敬，又加深了一层。
不愧是大帝！
哪怕是听到如此血腥的过往，也依旧是波澜不惊。
这份气度，这份心境，就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是的，大帝。”
重楼恭敬地回答道，“成为魔王之后，我终于有资格，接触到，魔界真正的核心。”
“我才知道，在魔界，像我这样的魔王，还有数十位之多。他们各自盘踞一方，彼此之间，征伐不断。”
“而在所有魔王之上，便是那位，已经统治了魔界，超过十万年之久的，古魔帝。”
“他，才是我真正的，也是最后的敌人。”
“我开始为，与他的最终一战，做准备。”
“我没有像其他魔王那样，急于扩张地盘，积累兵力。因为我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军队，也只是炮灰。”
“我开始，疯狂地挑战其他的魔王。”
“我一个一个地，找上门去。打得过的，就直接吞噬掉。打不过的，就想尽一切办法，与他周旋，学习他的战斗方式，分析他的弱点，然后，再找机会，吞噬掉。”
“那是一段，漫长而又疯狂的岁月。”
“我几乎与魔界所有的强者，都交过手。我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有好几次，都差点神魂俱灭。”
“但每一次，我都活了下来。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