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道长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张修行了一辈子,早已波澜不惊的老脸,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呆滞。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可眼前的那一幕,却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让他和整个蜀山都如临大敌,甚至准备好全派牺牲来对抗的恐怖魔头,真的就那么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了他们那位年轻的皇帝陛下面前。
那姿态,那神情,哪里像一个魔尊?
分明就是一个见到了自己偶像的小迷弟!
清微道长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千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然后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他想起了李承乾在御书房里,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朕就是要放它出来。”
“然后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亲手宰了它!”
当时,他只觉得这位陛下狂妄得没有边际。
可现在看来……
人家哪里是狂妄?
人家分明就是……胸有成竹啊!
不!
这已经不是胸有成竹了!
这他妈是剧本啊!
从头到尾,都是陛下写好的剧本!
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都只是这个剧本里的一个演员!
清微道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一个已经知道了所有剧情的观众面前,拼命地表演着自己那点可笑的悲壮。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另一边,程咬金的板斧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自己的脚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着大嘴,愣愣地看着城楼上的那一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叔……叔宝……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喃喃自语。
秦琼没有理他,他那张一向严肃的国字脸上,也同样写满了震撼。
但他毕竟是跟随李承乾最久的老将,心理承受能力要强得多。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的心中,涌起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与……自豪!
看!
这就是我们的陛下!
这就是我们追随的君主!
视神魔如蝼蚁,谈笑间,便让那不可一世的魔尊,跪地臣服!
这是何等的神威!
这是何等的气魄!
能追随这样一位陛下,此生何憾?!
秦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城楼,为陛下擂鼓助威!
而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反应则更加不堪。
书院后山。
夫子正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当他通过神念,看到朱雀门前那一幕的时候。
“噗——!”
一口热茶,被他原封不动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惯了风浪,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老爷子,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老……老师?您怎么了?”
旁边的宁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给他拍背。
“没……没事……”夫子摆了摆手,但那双似醒非醒的眼睛,却瞪得滚圆,死死地“看”着朱雀门的方向。
他的脸上,写满了与清微道长同款的懵逼。
勾陈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