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袁左宗,让他,带着那三十万北凉铁骑,做好,准备。”
“很快,就该,他们,上场了。”
“是,娘娘!”
不良人,领命而去,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徐谓熊,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棋盘。
她伸出手,将棋盘上,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缓缓地,拂乱。
“这盘棋,该,重新开始了。”
她的声音,在清冷的,月光下,幽幽回荡。
“下一局,该轮到,那位,自以为是的,北凉毒士了。”
太安城,太师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萧索。
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家主人,那悲凉的结局。
张巨鹿的灵堂,就设在,府中的正厅。
然而,前来吊唁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除了,几个,平日里,受过他恩惠的,寒门学子,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朝中官员的身影。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张巨鹿的家人,被禁军,软禁在后院,连,为他披麻戴孝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太师府,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对张家,避之不及的时候。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却来了。
离阳兵马大元帅,顾剑棠!
他,没有穿那身,威风凛凛的亮银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素色的便服。
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被整个离阳,所唾弃的地方。
他的出现,让那些,守在门口的禁军,都愣住了。
“顾……顾帅?”
“您……您怎么来了?”
禁军统领,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充满了,不解与惶恐。
现在,这张家,可是,龙潭虎穴啊!
谁沾上,谁倒霉。
您这位,圣眷正浓的大元帅,怎么,还敢,往这里跑?
“我来,送太师,最后一程。”顾剑棠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这恐怕,不妥吧?”禁军统领,一脸为难地说道,“陛下他……”
“滚开。”
顾剑棠,只说了两个字。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却瞬间,爆发开来。
那禁军统领,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连个屁,都不敢再放,连忙,带着手下,让开了一条路。
顾剑棠,就这么,在所有禁军,那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进了灵堂。
灵堂内,空空荡荡。
只有,一口,薄皮的棺材,和几盏,昏暗的油灯。
顾剑棠,走到棺材前,静静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三支香,点燃,对着棺材,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太师,我顾剑棠,欠你一个人情。”
“今日,我还了。”
他将香,插进香炉,缓缓说道。
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知道,张巨鹿的死,有他一份,“功劳”。
如果,不是他,在前线,演了那场戏。
赵惇,也不会,这么快,就对张巨鹿,下死手。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李义山,给他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