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效仿父皇当年,在玄武门前,也来一场兄弟相残吗?
    第6章 想效仿父皇当年,在玄武门前,也来一场兄弟相残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这位储君的身上。

    李承乾缓缓抬起头,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

    他先是躬身一礼,姿态谦恭,声音清朗而平稳。

    “父皇圣明,儿臣拜服。”

    他先是中规中矩地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父皇‘礼兵并用’之策,高瞻远瞩,乃万全之策。儿臣以为,可再行补充一二。”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示意他说下去。

    李承乾上前一步,姿态谦恭,声音清朗而平稳:“父皇圣明。儿臣以为,‘礼兵并用’乃万全之策。只是,这两手准备,当齐头并进,互不耽搁。派遣使臣以礼相待,是为上策;但整军备战,更要加紧进行。我等当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务必做到,一旦谈崩,我大唐王师,便可立刻予以雷霆一击!”

    这番话,看似只是在重复李世民的决策,却将那份潜藏的杀伐果决,毫不掩饰地摆在了台面上。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洞悉世事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点头。

    “准奏。”

    朝会本已近尾声,关于“蜀山”的讨论尘埃落定,群臣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魏王李泰,上前一步,躬身奏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启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说下去。

    李泰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担忧,声音朗朗,响彻整个太极殿:“启禀父皇,近日长安城内皆在传言,东宫新得一头海东青,神骏非凡,振翅可裂云,利爪能碎石。太子哥哥对这神鹰爱不释手,日夜亲自调教,耗费心神甚巨。”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承乾,语气愈发恳切:“太子哥哥身系国之储君,日理万机,当以国事为重,以学业为先。如今为一区区扁毛畜生,竟如此沉溺,玩物丧志,恐非社稷之福啊!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命太子哥哥将此鹰放生,以正视听,免得天下人非议我皇室子弟耽于享乐!”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太子好”,字字都透着“为江山社稷着想”。

    可殿内哪个不是人精?

    谁听不出这番话里藏着的刀子?

    这哪里是劝谏,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太子李承乾上眼药,指责他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一时间,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不少官员悄悄抬眼,瞥向龙椅上的皇帝,又看看那如标枪般站立的太子。

    李承乾依旧垂着眼帘,面色平静,李泰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龙椅上,李世民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李承乾,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怒意:“承乾!青雀所言,是否属实?”

    “回父皇,确有其事。”

    李承乾抬起头,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辩解的意思。

    “混账!”

    李世民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身为太子,万民表率!竟沉迷于鹰犬之乐!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的怒火点燃了整个大殿,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群臣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父皇越是愤怒,就越证明太子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正在减轻。

    然而,李世民的怒火之下,隐藏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湖水。

    他看似在斥责太子,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朝臣。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以往,太子若是犯错,朝中必定会有东宫一系的官员,如于志宁、张玄素等人出列,或是辩解,或是请罪。

    可今天,他们一个个稳如泰山,眼观鼻,鼻观心,没听见一般。

    更奇怪的是,那些素来与东宫不睦的官员,此刻也大多沉默不语,并未趁机落井下石。

    就连长孙无忌,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再无表示。

    整个朝堂,对太子“玩物丧志”的指控,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和默许。

    这平静之下,是什么?

    是他们早就知道太子在玩鹰?

    还是……

    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是个事儿?

    或者,他们觉得太子玩鹰,另有深意?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入李世民的脑海。

    难道这满朝文武,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关于这个太子,是否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他平日里表现出的恭顺谦和,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李世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站在一团浓雾之中,而雾的中心,就是他那个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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