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了响动。
“辣椒放的很少,你伤口没好,不能吃太辣的。”
桑时微围着一天粉白色的围裙,带着厚实的手套,捧着砂锅,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未施粉黛,却生生让顾裴斯看的发怔。
他没想过,他们之间还能有今天。
味道一如既往,算是勉强能吃。
顾裴斯嘴巴向来挑剔,今天却吃了整整两碗。
“看来很和顾总胃口啊。”
桑时微笑笑:“我还有个惊喜。”
她转身上楼,神神秘秘拿着个玻璃瓶下来。
轻轻喷撒在顾裴斯面前的空气里。
刚喷上时,如直面极地寒风,带着冰雪融化的湿润凉意,杜松子的微苦与冷杉的木质气息交织,瞬间构建出“零下十度”的清冷场景,无甜感,无暖意,纯粹的冷硬开场。
顾裴斯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香水。
桑时微抬手轻煽。
中调气味慢慢飘来,那股寒意逐渐沉淀后,地衣的潮湿泥土感浮出,混着微弱的烟熏味道,像是冻土层下千年植物缓慢苏醒,淡雅的甜味和暖意,似有若无地体现,这是来自白铃兰的味道,清雅不张扬,恰到好处地点缀着柔润。
只是闻到这里,顾裴斯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他稍有情绪失控,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
“苍原回响。”
他看着桑时微,好像回到那个少年时期,信息素一号被研发出来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她,激动到忍不住落泪。
桑时微还是那个桑时微。
永远惊喜,永远让人无法抗拒。
“别急。”
桑时微平静地看着顾裴斯的反应:“尾调来了。”
尾调是西伯利亚雪松芯材,低甜度的琥珀,散出来的味道,给人有种贴近皮肤的体温感,如同冰天雪地里裹着羊毛毯的温度,柔软细腻,却直击人心。
顾裴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望向桑时微的眼神里,是按耐不住的汹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