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
“顾裴斯。”
她赫然抬眼,眸底认真:“谢谢你救我。”
柔软的声音丝丝划过男人心脏。
“还算个人。”
男人的眼底晦涩不明,抓着的手,谁也没有放开。
五年前爱得太深,伤得也太痛,这份温情彼此都奢望了许久,只是谁都没法踏出那一步。
难得有这样宁静的时刻,刨去了过往说三两句就能吵起来的跋扈。
此刻的顾裴斯,倦意上涌,浑身的细胞都好似动起来。
“坐过来点。”
男人嗓子有些哑,微微阖眸,盖住了眼底的深沉,唇瓣更显苍白。
桑时微听话地凑近,男人的头自然地靠在她肩膀。
呼吸声渐匀,他睡着了。
即使是睡梦时,挺直的眉宇也有道浅浅的沟壑,常年神经紧绷的人,总难彻底放松。
桑时微忍不住想抬手,还未碰到,就看见男人的眉心,自然地舒展开了。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精致无暇到像一尊绝美的玉雕。
她当年就是这样一见钟情,再难自拔。
哪怕过去这么久,顾裴斯仍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舍不得让这一刻过去。
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她的心总难自持。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但对方顾裴斯,她有什么办法。
宁静只持续了短暂的十几分钟, 顾裴斯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
男人睁开眼,初醒时迷蒙的睡眼带着浓重的不悦。
屏幕上显示“江妄”二字。
如果不是有急事,江妄的职位,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
电话接通,就在桑时微的耳边,对面的声音听得真切。
“顾总,三十号试剂出现了点问题,香料经过污染很难提纯,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我知道了。”
顾裴斯已经直起身子。
“我现在回去。”
电话挂断,桑时微忍不住开口。
“腿不要了?”
伤成这样还要回去工作?
“时间紧迫。”他坐在床边,此刻也没功夫逗她。
“叫方泽们把轮椅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