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点头:“是的顾总,但……谁得抑郁症了?”
顾裴斯不语,心口陡然收紧几分。
桑时微那么没心没肺的人,竟然会有抑郁症?
难道之前的无所谓都是装出来的?!
顾裴斯猛地站起身来,不断地回想,不断地确认,桑时微当时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顾总忽然浮现的忧虑,方泽有些担心:“顾总,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
顾裴斯摇头:“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
方泽走后,顾裴斯怎么也定不下心,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半,这会儿她休息了么。
烦闷的情绪萦绕在心头,经久不散,他最总还是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终于接起。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混在瑟瑟风声中。
顾裴斯心口一紧。
“你在哪儿。”
“我啊。”
桑时微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喝了酒,说得话也乱七八糟。
“在地狱等你呢。”
顾裴斯冷唇紧绷:“我没和你开玩笑。”
听筒里传来桑时微的笑声,但比哭还难听。
“顾……”
“啊!”
名字还没叫出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惊叫声,已经手机猛地砸在什么地方,接着便彻底断了线。
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顾裴斯呼吸一窒,大脑瞬间白了。
猛地起身,打电话给方泽,让他查桑时微现在的位置。
等待的空档里,顾裴斯坐立难安,灌了几杯红酒下去,胃里火辣辣的一片,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在服刑。
直到等来方泽的消息。
“顾总,查到桑小姐的位置,在三号盘山公路的尽头,那片是荒山,市政局还未开放的地方,所以具体位置,显示不出来。”
脑海里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顾裴斯一路飞驰,往山上赶。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冰凉无比,不知不觉中,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桑时微,你不是这种人,你那么自私,那么爱自己,怎么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想不开!
难道过去所有的无所谓都是装的?
桑时微,你要是敢死。
老子到了地狱也要抓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