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微招招手,让那“变形金刚”过来,拿了报名表。
父亲:顾裴斯。
孩子:顾思诺。
桑时微的笔尖有些尴尬地停在母亲那一栏。
小思诺干脆夺过笔,sang时wei。
那两个字笔画他太多,他不会写,只能用拼音。
写完就飞快地交了上去,等意识到顾裴斯低气压的黑眸时,才小心地垂下头。
“爸爸,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听到这话,桑时微就心疼,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大人还敏锐。
“那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顾裴斯不动声色地施压。
小思诺委屈地起身:“我这就去把报名表要回来。”
“顾裴斯!”
桑时微忍无可忍:“人家就想玩个游戏,你陪陪孩子怎么了,不就写个名字,又不是写在户口本上,你这人怎么那么爱较真。”
“爱较真?”
顾裴斯冷笑出声。
“只有瞎胡闹,做事情从不过脑子的人,才会觉得遵守规矩,是爱较真的行为。”
言下之意,他不会把孩子教得跟桑时微一样没规矩。
她自然听懂了顾裴斯这话里话外的讽刺,开口想回怼,但余光瞥见小家伙无措的神色,又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不想毁了孩子的童真和快乐。
她把顾裴斯拉到一边,声线压低。
“顾裴斯,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处处和我作对是吧,你放心,这事儿半个字都传不到薄沁的耳朵里,你就当大发慈悲,让小家伙开心开心,不行么。”
顾裴斯幽深的瞳孔看过来。
桑时微打了个寒蝉。
“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我不痛快。这样,等陪小家伙玩完,你想怎么羞辱我,骂我都行。”桑时微想了想,掰着个手指头,竖了两根,想想不行,最后只伸出来一根食指。
“一个小时,你骂我一个小时,我不会回嘴,行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