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嗅当年之所以被众人崇拜,更多的原因是她打破了香水界被国外企业统治的壁垒。”
“她不仅是调香师,更是开拓者。”
桑时微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博物馆的管理员,年纪不小,一丝不苟的发胶定型,也难掩缝隙中的白发。
进来参观的女生忽然八卦地凑上去。
“听说当年灵嗅和顾总是一对儿,后来顾总离婚,灵嗅也再无作品出现,这是不是真的?”
管理员礼貌地微笑,轻声提醒。
“不好意思,今天的展出时间结束,请各位自行离场吧。”
场馆里人流涌动,桑时微站在最后,也准备离开。
“桑小姐。”
她蓦然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头,人已经没了知觉。
桑时微头疼欲裂的醒来,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只剩下头顶微弱的旧吊灯,吱吱呀呀地晃动着。
“桑时微。”刚才和蔼礼貌的管理员,此刻半张脸笼在阴影下,带着可怖的轮廓。
“灵嗅。”
“我该叫你什么?”
桑时微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全身骨头都痛得厉害。
“你是谁?”
“梁一江。”
桑时微愣住。
男人起身,对桑时微的反应很满意,满心的怨恨终于找到出口之时,听见女人有些沙哑的嗓音。
“梁一江是谁?”
男人面色铁青。
桑时微也很无奈,她这人确实记性不好,风头最盛那几年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我是顾氏最早那一批员工!我兢兢业业在顾氏十几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连我的名字你都没记住!”
桑时微抱歉地笑笑。
“我是真的记性不好,你就为这个生气?”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是灵嗅的身份,应该是当年总跟在顾裴斯屁股后面,被他看见了吧。
“桑时微!”男人恨得牙痒痒:“我为顾氏奉献了整个生命!孩子没了,老婆跑了,十几年的光阴,最后就把我安排在这破地方当管理员!你们有人性吗!”
桑时微吞了吞口水。
这人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老婆会跑也挺合理的……
但她没敢说,而是和善地扯了扯唇。
“我也觉得顾裴斯没人性,不然我也不会离开顾氏啊,咱俩属于同病相怜,你这仇怎么也恨不到我头上吧。”
她冤的厉害。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梁一江冷哼出声。
“我原本只是想毁了这里,让灵嗅的作品从世界上消失,顾氏没了最坚固的底牌,看他还能怎么猖狂!”
“正好,你跟着你的作品一起死,算是我成全你的。”
桑时微快冤死了。
这人怎么又疯又蠢的啊。
“美邻地产是顾氏的你知道吗?”
“圆貌娱乐也是顾氏的你知道吗?”
“国内超过四分之三的高端商场和酒店,都是顾氏的,你知道吗?”
“大哥,你毁掉人家几瓶香水,造不成什么影响的啊。”
桑时微确实不太会沟通,想讲道理劝劝对方,反而把人家激怒了。
“闭嘴!”
梁一江浑身颤抖的厉害。
“那就看看,是你对,还是我对。”
“砰!”
男人摔门离开,桑时微努力爬起身子,周围任何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她头沉的越来越厉害,踉踉跄跄摔到地上,眼前是一只空了的针管和药盒。
神经抑制剂。
桑时微心脏猛沉,伴随着头皮发麻的恐惧,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她闻不到味道了。
地下室的水气,空气的浮沉,地上的土腥。
她都感受不到了。
她的嗅觉本就优于常人百倍,这也导致了听觉和视觉更弱,嗅觉是她感受世界的唯一方式。
恐惧遍布全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皮肤,难受到几乎窒息。
桑时微强迫自己深呼吸,手忙脚乱地摸索口袋。
手机还在!
她此刻意识已经无法集中,只有潜意识里求救的习惯,让她本能地拨通了顾裴斯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窒息感终于减弱几分。
“顾裴斯!救……救命……有人要烧掉你的博物馆……你……你快来……”
她气息不稳,说话更是喘的厉害。
“不好意思。”熟悉的女声传来,薄沁的声音犹如深渊里伸出来的手。
把好不容易快要爬上岸的桑时微,再次推了回去。
“裴斯正在试穿结婚西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