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个。
全北城也没人敢管的少爷。
顾裴斯被熏得脸色很臭,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
“顾大少爷,您总算是醒了。”
被砸了的傅西洲也不恼,笑嘻嘻地凑上来:“重逢第一天就被打破了头……平日里跺跺脚北城就抖三抖的顾家大少,怎么在阴沟里反复翻船呢。”
顾裴斯脸色阴沉。
“我不介意缝上你的嘴。”
“阴沟里翻船事小,别连船都玩丢了,那才丢人。”慕景航也掐了烟走进来:“桑时微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心里清楚,她这次回来肯定另有所图,如今顾氏企业发展到这个位置,她说不准就是回来要抢一杯羹。”
“一杯羹?”傅西洲嗤笑:“那可满足不了桑时微的肚子,不弄走顾少一大半心血,她能罢休?”
“我听说她入职了顾氏集团,做了个调香师,顾少,你不会真的准备留下这个祸患吧?”
顾裴斯阖眼,脑海中是那女人在别墅里偷偷摸摸翻柜子的场景。
再抬眼时,黑眸深不见底。
“手别伸太长。”
好心提醒,反而被人家觉得多管闲事?慕景航脸色变了变。
“薄沁呢,你就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顾裴斯沉寂的眼底终于闪过几分犹豫。
“我自然会和她解释。”
桑时微在家里睡了两天才终于缓过来,好在她现在还是实习期,没什么工作,上班也清闲。
每天在工位上吃吃喝喝,闲了去实验室转转,好几天都没再见过顾裴斯。
头破了要休息那么久。
真娇气。
“微微!”赵甜妮兴冲冲地跑过来,她算是桑时微的领座,刚转正没多久的调香师,脸颊圆鼓鼓的,看着就让人心情不错:“顾太太要来慰问,走走走,我带你去看!”
顾太太?
“薄沁?”
“是呀!每个季度她都会来公司,从国外带很多礼物送给我们,大家都可喜欢她了!”
收买人心,巩固地位,确实是她会做的事。
桑时微擦了擦嘴上的巧克力,跟着赵甜妮过去了。
欢迎的人很多,桑时微挤不进去,只能隔着人头看过去。
不得不承认,能入顾裴斯眼的女人,不只是普通美女那么简单。她一声浅蓝色的长裙,仙气飘飘,抬眼扫过人群,眼底那粼粼带光的温柔,确实让人心颤。
如果不是早就见过她的真面目,桑时微说不准都会动心。
“听说新来了员工。”薄沁转头看向身边主管:“我准备了入职礼物。”
桑时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了出去。
她没想过,她们之间再见面,是这种场景。
地位不菲,却平易近人的总裁夫人,和没靠山没背景的牛马打工人。
客套的话桑时微没听进去,拿了礼物转身就要走。
听见身后温柔的女声。
“我想,里面是你会喜欢的礼物。”
她又被人群挤了出去,如果不是薄沁刚才的那句话,她会直接丢掉这个破烂。
但现在……
礼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茶具,做工和烤瓷都是顶级的好手艺。茶杯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青山墓地,409号】
桑时微心里一沉。
第二天一早桑时微请了假,车子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刺眼而明亮,只是一瞬,桑时微的眼里就涌了出来。
桑憾生。
桑时微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名字,弟弟出生的时候,妈妈难产而死,爸爸悔不当初,总说着不该要这第二个孩子。
所以取名憾生,遗憾却已经出生。
桑时微不同意,总是拍着弟弟的小脑袋,说“憾生,憾生,无憾且长生。”
后来没几年,父亲也去世,剩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桑时微坐在墓碑前,终于泣不成声。
当初血脉相连的姐弟俩,带着顶级的嗅觉天赋,闯进调香界,几乎是一夜成名,光芒万丈。
同姓,同命,又同时栽在爱情上。
想来可笑,她嫁给顾裴斯没了半条命。
憾生爱上薄沁,却死在荒山野岭。
桑时微叹了口气,余光忽然看见身侧的白色花束。
视线往上,正落在薄沁那张素雅的脸上。
“阿生。”薄沁将花束放在墓碑前,莞尔一笑:“你姐姐来看你了。”
桑时微心里的火烧得厉害。
对上薄沁平静如水的眸子,更是半分也压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