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这个别扭劲儿,跟小明那什么,‘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八成是脱离婚恋市场太久,不知道这霸道总裁的人设已经不抢手了,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的是温柔顾家不黏人,我看你是一点边也沾不上。”
“情商这个东西,虽然你平时不大用得到,可是人啊!没点情商的话,走到哪儿都不招人待见。”
驾驶座上隔岸观火的商拯,忍不住抬眸瞧了眼后视镜里的穆谨言,难掩兴味。
对方显然是感受到来自车内第三人的愉悦,顿时脸黑了大半,“穆语,闭嘴。”
街道两侧,华灯辉映着树影,层层叠叠地掠过车窗,将车内几人的周身,镀上层暖色的光。
穆语冷哼一声,开始有些好奇地打量起驾驶座上哥哥“朋友”的后脑勺。
那人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发线密实地一路铺叠下来,在耳边被修剪成极规矩的形状。光点在他的发梢轻跳,耳骨旁一缕倔强的碎发,显得毛茸茸的。
原来有人的头发能黑成这样啊?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哥哥口中的那些“朋友”,多数只是表面兄弟罢了。身居高位,眼前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大有人在。
他从来不像她,那么理所当然地长大。
想到这,穆语又有点心疼哥哥了。
他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一定是刚应酬完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还陪着她折腾许久。
他工作太忙,总不能按时吃饭,胃不好还要喝酒应酬,加上旧伤时不时地发作一下,跟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壮得像头牛,可现在受了点小伤,反而是哥哥在紧张自己。
穆语当即便狠狠瞪了眼面前那颗无辜的后脑勺,又朝穆谨言的方向蹭了回去。
*****
次日清晨七点四十五分。
钱婶一如往常地敲响穆语卧室的房门,用南方口音软软糯糯地唤她,“小语,下来吃饭了。”
穆语将头埋进被窝,黏黏糊糊地应她,“钱老板,您就让我再睡会儿吧。”
钱婶推门,远远瞧了她一眼,“小语啊,哥哥不太高兴的样子,今天就听他的话别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他怎么还没走?!”穆语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竟已是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样子。
穆谨言可是个无论头天工作到多晚,都能在五点起床晨跑,六点更衣洗澡,一刻钟后收拾妥当,跟纽约公司开视频会议的变态!
有时会议时间久一些,他出门也会晚一些,但从未超过七点半。
然而此刻已经七点四十五分了!他居然还没出门?
计划有变!
穆语将钱婶胡乱打发出去,关门落锁,从兜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田七发起了消息。
木鱼不是用来敲的:七哥!魔头还没出门,我晚点到现场。
拍照喊田七:可是主任已经安排别人了
木鱼不是用来敲的:什么?!你告诉他我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了!
拍照喊田七:你还是放弃挣扎吧(doge)我又不介意换搭档
穆语咬牙放下手机,熟练地将背包从阳台扔了出去,手里紧攒着两只拖鞋,又光脚趴在门边听了许久,才敢把门打开一条缝来。
确认走廊两端无人后,她缩成一团,半跪半爬地往楼梯口挪去。
穆谨言的书房是从穆语卧室到楼梯口的必经之地,此刻穆语屏息凝神,在书房的门前蹲坐下来。
房间门没关,半晌也未见任何响动。
她心跳如雷,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探头望去!
嗯?屋里没人?
穆谨言出!门!了!
穆语拼命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继续手脚并用地往楼下爬去。
她还不能掉以轻心,这幢屋子里可多的是魔头的眼线,没承想四下无人,竟一路畅行。
就在穆语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爬过客厅,朝自由的方向飞奔而去之时,她惊讶地发现——
自家楼下那间以视野极其开阔而著称的餐厅里,正端坐着好些公司高管,以及,面容冷峻的穆谨言。
“去哪?”穆谨言的声音越过众人,劈头盖脸地向她杀将而来。
穆语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一只,在地上半团着。
此刻穆谨言强势的模样,反衬得穆语楚楚可怜,难怪外面会一直流传着穆谨言大权独揽、恃势凌人的谣言。
穆语!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回过神来一招空手接白刃,状似无意地丢下怀里的拖鞋,起身穿好,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我去医院换药。”
穆谨言点头敷衍地笑笑,“下午有人到家里来换,你可以省了。”说着,他拉开左手边的椅子,冲她招呼到,“过来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