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几个比较喜欢的作品集风格，又带上了平时用来画图的平板，在约定时间到达了橡树咖啡厅。
晚上七点半的咖啡厅没多少人，苏栩栩进来的时候，咖啡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有些奇怪，按照道理现在胡凯宇应该已经到了，毕竟两个人约好的时间就是七点半。
现在都已经七点四十了，可是胡凯宇还是没有出现。
面前的咖啡已经上了很久了，苏栩栩盯着咖啡杯，眼睁睁地看着热气渐渐消失。
她有些不耐烦，手指轻点着桌子，甚至连抿一口咖啡的想法都没有。
刚才她已经给胡凯宇发了好几条消息，可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苏栩栩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中默默数着秒钟，打算再等最后一分钟，如果胡凯宇还是没有出现的话，那她起身就走。
“苏栩栩苏小姐，对吗？”
还不等苏栩栩数完三十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微沙哑的男声，随后便有个头发微卷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在她面前坐下。
苏栩栩简单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试探着开口：“胡老师？”
“别叫我老师，俗，叫我Kevin就行。”
胡凯宇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过来点单。
他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胡……Kevin，我这次找你是想——”
“我知道，拍摄作品集是吧。”
不等苏栩栩把话说完，面前的人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十分没有耐心想听她讲下去。
苏栩栩忍不住皱眉，心道现在的摄影师都这么不在意客户感受的吗？
但来都来了，况且苏栩栩也等了这么久，现在放弃未免有些可惜，所以她捏着鼻子忍了。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风格，我想把我的作品集也设计成这样的感觉。”
苏栩栩按部就班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东西，像往常一样描述着自己的需求。
但是胡凯宇好像并没有认真听，全程不是眼神发呆就是在扣手指，虽然没有玩手机，但这种表现跟直接玩手机也没什么区别了。
见状，苏栩栩忍不住停下，她微微皱眉：“Kevin，我现在有些怀疑你的专业能力。”
苏栩栩甚至连委婉的话都懒得说，直接开门见山。
从一开始到现在，胡凯宇令她不舒服的行为已经足够多了，苏栩栩身为客户，完全没必要一直忍下去。
永远不要心疼沉没成本。
苏栩栩一早就知道这句话，但是直到现在才明白其中道理。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胡凯宇面色不悦，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苏小姐，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说明你已经认可了我的能力，现在却反过来怀疑我，难道这不是双标吗？”
胡凯宇的话完全没有逻辑性可言，苏栩栩甚至有些无语。
她没有接腔，眼神一转打算继续表达自己的需求：“这是我之前的一部分作品，我想把他们也加进作品集里。”
“就这样的照片？”
胡凯宇嗤笑一声，满脸带着轻蔑。
随后他敲敲桌子，以一种极其高傲的态度开了口：“恕我直言苏小姐，这些照片是谁给你拍的，他基本可以告别摄影界了。”
顿了顿，胡凯宇笑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你设计的东西太烂了，就算是爱德华·韦斯顿也没办法拯救。”
苏栩栩一下子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当着客户的面贬低客户的作品，胡凯宇当自己是什么？当代首屈一指的摄影大师吗？还是怀才不遇的天才摄影师？
他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傲慢，以至于苏栩栩当即便放弃了想跟他继续合作下去的念头。
她没有犹豫，冷脸收拾了东西起身：“抱歉胡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合作就先这样吧。”
面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合作意愿就不是很高，却处处吊着苏栩栩胃口，还表示对她的设计很感兴趣。
现在看来，简直像是在为了耽误苏栩栩时间而故意做出的表演！
想到这里，苏栩栩大脑中某道神经连接忽然就通了。
她猛地停下收拾的动作，转头看向胡凯宇。
后者则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合作告吹他非但没有着急挽留，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一副早已经预料到的表情。
这下子，轮到苏栩栩奇怪了。
“胡先生，能跟你合作的一定都是忍中之王。”
苏栩栩冷笑，她也没必要再跟面前的人虚与委蛇下去，索性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