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栩眼神躲避,对于刚才温栀要她赶快跟谢京明断干净的话选择性耳聋。
她跟谢京明纠缠在一起,难道是苏栩栩自愿的吗?
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缠着缠着,现在却成了解不开的毛线团。
温栀也深知自己闺蜜的不容易,吐槽归吐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她扶着苏栩栩起身,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我烦死谢京明了!要不是他过来发疯,咱们现在已经在吃火锅了!”
苏栩栩唇角忍不住浮现一丝苦笑。
该说温栀善于调整自己的心态吗?
话还未出口,一张纸巾便被递到了她眼前。
下一秒,傅屹川低醇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你鼻尖上有血,要帮你擦擦吗?”
对方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担忧和关心。
闻言,苏栩栩自己都一愣,只是下意识地接过纸巾,却不明白傅屹川在说什么。
鼻尖有血……
过了好一会儿,苏栩栩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被纸张划伤了鼻尖。
只是小伤而已,几秒就痊愈了,可能是刚才挣扎中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她抿唇,攥紧那张带着雪松香味的面巾纸,心中五味杂陈。
跟她朝夕相处了多年的前男友甚至都没发现苏栩栩的鼻尖受伤,而傅屹川不过是一眼,便看到了那道淡淡的血痕。
身边温栀看看苏栩栩,又看看傅屹川,满脸写着探究欲。
之前在酒吧的时候,温栀只是远远地看过傅屹川一眼,仅有过一面之缘。
现如今近距离观察到这位跟苏栩栩有过一夜情的双开门霸总,温栀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看来那天不是光线的问题——”
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当即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硬是一瘸一拐地远离两人。
苏栩栩面上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紧张。
她胡乱擦了擦鼻尖,实际上那道伤口早就快愈合了,面巾纸上什么都没有。
傅屹川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骚扰的话,大可以告诉我。”
顿了顿,像是不愿意被误会一样,他再度开口,眼中依旧带了几分柔情:“我说过,傅氏有义务保护员工的人身安全。”
打着一视同仁的旗号只关心一人,傅屹川的小九九早已经被苏栩栩看穿。
她即便性子温吞如乌龟,在傅屹川三番五次的暗示下,也该明白这位总裁为什么这样体恤下属了。
只是苏栩栩总把自己看得太轻,她不愿意再次背上捞女的名称。
所以面对傅屹川不断显露的温柔,她却一再退让,甚至不惜主动划清界限。
“不麻烦傅总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栀,找了个借口:“我还要送朋友去医院,就先走了。”
不等傅屹川说话,苏栩栩便搀扶着温栀走远了。
他那句“我可以帮忙”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情债就像是滚雪球,越欠越多,越还越多。
见苏栩栩这么快就结束了对话,温栀不由得满脸惊讶。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促使着她都忽略了脚腕上的疼。
“栩栩,可以啊你,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苏栩栩只跟自己坦白了和傅屹川睡过,至于感情进展……她只字未提。
也怪不得温栀好奇。
毕竟面前放着这样一位优质男,任谁都会八卦的。
尤其对方一夜情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好闺蜜。
闻言,苏栩栩脸颊上的红晕更甚,一张脸写满羞愤。
“别说了,那天只是个意外,我喝醉了!”
她不断强调着自己是在酒精作用下才犯了错,却不想这种苍白的解释到了温栀那里,却变成了无力的掩盖。
“你别总把自己看得太轻,咱们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的,凭什么配不上他傅屹川?”
温栀情绪忽然激昂起来,活像是在台上演讲。
她声音太大,让苏栩栩心中一阵紧张。
“别乱说了,我们不可能的。”
曾几何时,在温栀的撺掇下,苏栩栩也稍微幻想过一些粉红泡泡。
可冷静下来想想,命运往往会在各种馈赠背后标注好价格。
即便是两人走到了一起,傅屹川的朋友们会怎么评价?傅家会乖乖接受这份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吗?
傅屹川那日的求婚对他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戏言。
但苏栩栩没有能力和底气去赌。
她若是输了,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