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心仪的就是子初
    “大哥!”

    蒙遇指着骆清欢,满脸震惊。

    大哥莫不是疯了!

    他要说的是滕王与宁国公勾结之事,此事不仅牵涉朝堂,更关乎社稷安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大哥怎能容许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外人在场?

    更何况,为了引滕王与宁国公露出马脚,大哥与圣上苦心布局数月,如今已到收网关头,岂容半点差池?

    “她既是你嫂子,便是一家人。”蒙逸将他抬起的手轻轻按下,“没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得的。”

    蒙遇胸口堵得发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前几日才撞见这女人与宁国公府的人纠缠不清,昨夜又有安远侯府的人寻上门来。

    偏偏这些人都与宁国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知她嫁入晋阳王府,是不是专为宁国公做眼线来的?

    想到这里,他再顾不得礼数,一屁股坐在蒙逸身侧,急声道:“大哥,前几日她还和……”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蒙逸骤然打断,声音冷厉。

    蒙遇明白这是不许他再提骆清欢与姜怀川之事,虽心有不甘,却终是在那道冰冷的目光中噤了声。

    骆清欢看出蒙遇的排斥,自己也不愿做个不识趣的人,便再次放下汤匙:“我确实饱了……”

    蒙逸侧首看她,眸色沉沉:“饱了也坐着。”

    骆清欢见他面色不虞,猜想他留自己或许另有安排,再不敢多言,只得低头默默舀起碗中半温的粥。

    蒙逸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片刻,方才转向蒙遇,语气不容置疑:“说。”

    蒙遇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昨晚,姜序川已经带着那批进贡的珠宝到了滕王封地的边界,想必今日便可抵达封地。”

    他边说边警惕地瞥了骆清欢一眼,见她只是安静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这才又继续说下去。

    “若无意外……他们今夜便会行动。”

    蒙逸指尖轻叩桌面:“盯紧些,务求今夜一网打尽。”

    蒙遇嘴唇微动,欲言又止地又看了骆清欢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行礼告退。

    待蒙遇离去,蒙逸转头看向默默喝粥的骆清欢,夹了只鲜肉包放入她盘中:“明明未饱,为何急着要走?”

    骆清欢咽下口中的粥,小声嘀咕:“有些眼色不好么?非要让我做个不识趣的人。”

    “不是要你不识趣。”蒙逸语气温和了几分,“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与我是一家人,不该被排除在外。”

    “可你们方才谈的不是机密要事?”骆清欢抬眼看他。

    “既是关乎晋阳王府的要事,你听听又何妨?”蒙逸忽然转身正对着她,“你如今,不也是晋阳王府的人么?”

    骆清欢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眸中明明白白写着“戏需要演到这一步吗?”。

    她不过是个假王妃,当真连这等机密都能听?

    静默片刻,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想来这些日子蒙逸如此倾力演绎,定是因朝堂上耳目众多,不得不做得周全。

    她略一思忖,郑重表态:“我自然是晋阳王府的人,定会与你同心同德。”

    蒙逸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这才转回身,重新执起银箸。

    骆清欢将粥饮尽,又细细吃完他夹来的鲜肉包,心满意足地拭了拭唇角:“这次是真的饱了。”

    蒙逸微微颔首,也随之放下银箸。

    他凝视她片刻,温声嘱咐:“回去歇息吧,今夜莫再熬夜。”

    骆清欢心知他并非真心关怀,却仍配合着领了这份“好意”。

    出了镜心居,日头已高悬中天。

    骆清欢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指向不远处一片林荫:“太晒了,走那条路。”

    花影应声推着轮椅转向,骆清欢刚以手遮额,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不等她抬头,蒙遇冰冷的声音已在她身前响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大哥!”

    骆清欢移开遮阳的手,见蒙遇自不远处缓步而来,面色阴沉,目光如刀,不由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脑中飞快闪过这几日在蒙遇面前与蒙逸的相处,不禁又心虚几分。

    与蒙逸相比,她的确演得不够用心,可也不至于差到一眼就被识破的地步吧。

    她蓦然想起成亲那日蒙逸的警告:若叫旁人窥破约定,绝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那句“不让她轻易离开”,绝不可能是要她继续做晋阳王妃,想来应是委婉地告她,如若违约,便要她把命留下。

    她当即坚定摇头:“休要胡言,我心仪的就是子初。”

    蒙遇嗤笑一声,满目讥讽:“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大哥,但休想瞒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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