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眼下难关只是暂时
    姜锦念推门闯入时,梁泊舟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榻上,翻着一本香艳话本。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他一个激灵,想都没想就把话本塞进被窝,随即闭上双眼装睡。

    他向来以饱读诗书的文人形象示人,若被人发现私下竟看这等艳俗读物,岂不名声扫地?

    “睡睡睡!府里连饭都吃不上了,你竟还睡得着!”

    姜锦念带着哭腔的怒斥劈头盖脸砸来,他不由深深蹙眉。

    他佯装刚被惊醒,缓缓转过头,看到姜锦念后故意露出诧异的神色:“夫人怎么来了?你这几日不是忙着采买归宁礼吗?”

    “府里事事都来烦我,我哪还有心思采买!”姜锦念狠狠瞪他,“你不是说骆清欢每月都会送东西来,怎么这月还没动静?”

    提起这事,梁泊舟也跟着烦躁起来。

    他与骆清欢相识这么久,还从未被她冷落过这么多天。

    以往每次争执,即便全是他的错,他也从不低头认错,因为不管骆清欢当日多么生气,隔天总会带着礼物来求和。

    他早已习惯在争吵后高高在上地等她来道歉,而他只需要考虑要不要这么快就原谅她。

    偏偏这次闹得这般严重,他还挨了重责,骆清欢第二日却没来寻他,他都用撤销保人的方式暗示了,可她非但没立即来认错,反倒另寻保人来气他。

    为此,这两日他没少让藏山出去打听,可每次藏山带回的消息都是:骆清欢自换了保人后,就一直待在晋阳王府,连大门都未踏出过。

    起初他是气愤,气骆清欢不如往日乖顺。

    可渐渐地,他心头却浮上一层担忧,生怕她是被晋阳王限制了自由,这才不能出府来见他。

    他心中焦灼,却无计可施,骆清欢人在王府,他连传句话都寻不到门路。

    “怎么不说话了?”姜锦念直接冲到榻边,怒声质问,“莫非前两日你就在骗我?骆清欢根本不会送东西来是不是?”

    梁泊舟再压不住心中的烦躁,抬手指向门外,满脸不耐:“我有没有骗你,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便知!既然不信我,又何必来问!”

    姜锦念从未见过梁泊舟这般态度,不由一怔。

    等反应过来他竟给自己脸色看,顿时气得将掌家腰牌狠狠摔到他面前。

    “梁泊舟!我在娘家时,从没被下人堵在门口讨要月钱,更不曾连饭都吃不上!这本是你们安远侯府的烂摊子,婆母却全推给我这个刚过门的新妇来收拾!”

    她委屈地呜咽起来,“你们侯府的人个个躲在我身后,既要我出钱又要我出力,如今我连问一句都不行了吗?”

    梁泊舟心中懊悔方才没能克制住情绪,暗恼这下怕是要多费更多功夫才能将她哄好。

    他敛去眼底的不满,放低姿态道:“念念,你明白的,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方才……是见你不信我,一时情急,说话才重了些。”

    姜锦念别过脸去,仍低低啜泣着,泪珠儿不住地往下掉。

    梁泊舟忙撑起身,朝榻边挪了挪,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愈发温和:“我怎会不知你持家辛苦?其实这两日,我也一直暗中为你悬着心。”

    他说着,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藏山:“你若不信,大可问问藏山,我是不是差他去探问了好几回。”

    藏山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犯嘀咕。

    世子分明是气恼骆小姐迟迟不来赔罪,才命他出去打听消息的,怎么如今倒成了全为少夫人着想?

    正思量间,却见姜锦念也抬眼望了过来,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回少夫人,世子这两日确实多次让小的去打听骆小姐的消息。”

    梁泊舟见他一脸呆相,生怕他说错话,急忙接过话头:“我急着找她来,便是想催她尽快将东西送来,好为你分忧。”

    姜锦念这才微微转过头,泪眼盈盈地望着他:“那……为何至今还未送到?”

    “这不是始终没见着她人嘛。”梁泊舟重重一叹,“她现在被关在晋阳王府,连门都出不了,想必是晋阳王有意为难,她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侯府示好。”

    姜锦念眸中浮起忧色,声音也低了几分:“往后……她该不会真不管侯府了吧?”

    “怎么会!”梁泊舟脱口而出,“她若存心撒手,又怎会继续容我们在骆家商铺赊账采买?”

    姜锦念垂首思量,不由轻轻点头。

    这两日她在骆家铺子里没少支取用度,从未有人出面阻拦,若非骆清欢默许,哪个掌柜敢这般纵容赊欠?

    梁泊舟见她神色渐缓,又温声劝道:“眼下难关只是暂时,银钱之事你最不必忧心。骆家金山银山堆着,你先垫上些,待骆清欢来向我认错时,我定要她连本带利还给你。”

    姜锦念眼中掠过一丝精明,轻哼道:“光是还钱怎么够?侯府库房亏空成这样,非得让她把库房填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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