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把挣扎着的豆苗紧紧搂在怀里,还差点被前者的爪子撕碎的迪克,安娜担忧地目送一人一猫进了浴室,自己转身看着厨房的狼藉。
摸了摸下巴,安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把活丢给罪魁祸首去干。
永远要满怀希望,回家时肯定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
她相信迪克!
能做出那样好吃煎饼的人绝不是坏人!
吃饱了之后感觉浑身都有干劲了,安娜先是去鸡舍看了看小半怎么样,这小家伙已经贴着塑料布睡着了,安娜把塑料布紧了紧,确保不会漏雨淋湿小鸡后,去仓库里取了一根鱼竿。
她下午的任务是去布鲁斯那里商量鸡舍的事情,顺便在路上钓几杆鱼。
安娜记得木匠小屋旁边就有一条不错的河流,春季的雨天是钓鲶鱼的好时机,这种鱼眼睛看不见,胆子又小,平时下了杆会躲得远远的,只有下雨天才有机会能钓上来。
扛着鱼竿,安娜昂首挺胸地从农场北边的小路走了出去,这条路是她昨天发现的捷径,直奔木匠小屋,比穿过小镇还要绕上一大圈可近多了,十分方便。
小路显然很少有人踏足,泛着白边的不知名野草在路边杂乱地生长着,稀稀拉拉地生出嫩绿的细叶,被雨水打得垂头丧气。
但安娜知道这种野草的生命力旺盛得很,明天天一晴,喝足了水的它们就会开始泛滥。
心底盘算着明天带着锄头来给路面清理一番,安娜快走到木匠小屋所在的上坡时,忽地停住了。
在靠近木匠小屋西边的篱笆边,靠着一个高大男人,他穿着一件略显绷紧的黑色短袖,结实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篱笆上,正低头沉思着。
安娜离得老远就看到了他头顶高高的白色厨师帽,宽敞的顶部像是个奶油杯子蛋糕,就算被雨水浇得一晃一晃,也奇迹般地没有湿透。
是昨天那位厨师长。
他为什么要随时戴着厨师帽,难道是当雨伞打了?
安娜一看到他胃部就一阵发麻,食物中毒的经历几乎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满脑子只想着要尽量避开对方,昨天放下的要找他讨说法的狠话这会儿被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厨师长挡在她去木匠小屋的必经之路上,完全没办法绕开,她只能尽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假装自己视力不好。
“喂。”
就在她即将走到厨师长身边时,安娜听到对方冷冷开口。
好吧,假装失败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来,面向厨师长,但是眼神却不敢和他有接触,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你好,有事吗?”安娜的声音没比蚊子大多少,几乎要融化在雨声里。
“当然,不然我叫住你干嘛?”
厨师长哼了一声,给安娜吓得浑身一颤。
“昨天没来得及和你互相介绍一下,我叫杰森·托德,叫我杰森就好。”厨师长..不,杰森从篱笆边站起,边说边向安娜靠近。
他整个人实在是高大强壮,靠过来时带着一阵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再加上厨师帽给他增高了几厘米,整个人一堵墙似的站在安娜面前。
两个人站的很近,男人高大的身影把安娜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就连雨水都仿佛被他拦在身后。
“我是安娜。”安娜缩了缩脖子,“很高兴认识你,杰森。”
杰森嗯了一声,不经意地瞄了眼安娜头顶,然后收回目光。
然后两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一阵风吹过杰森额前那缕白色的发丝,他率先移开视线,弯腰捡起脚边那袋十分可疑的黑色塑料袋,然后递给了安娜。
安娜眨眨眼,不知为何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感到一丝局促。
杰森别过脸去。
“这个...是我今天捡到的,我留着也没用,送给你了,就当是...”
他含糊地说道。
“就当是昨天的赔礼。”
安娜心中还有些疑问,但是她聪明地没问出口,而是接过那黑袋子,然后打开瞧了瞧。
里面满是只在春天生长的野生作物:大葱、蒲公英、葱韭、还有野山葵,甚至还有几朵羊肚菌。
安娜惊喜极了,她压抑不住笑意,脸蛋红扑扑地抬头看向杰森:“这些全部都是给我的?”
杰森见她笑了,努力压抑嘴角的笑意:“对,全部都是给你的,抱歉,昨天害你进了医院。”
“谢谢你!”安娜拎着袋子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对男人的恐惧一扫而空,“没关系,下次有什么试吃再叫我,我的胃很坚强的!”
“还是算了吧。”杰森摸了摸后脖颈,“我怕再害你进医院。”
“你从哪里摘来这么多的?”安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