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稍等。”
乔锐用余光看了眼吴止,吴止面带微笑地走进房间,俯身坐下,左腿悠然地搭在右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乔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多个即将合作的搭档不好么?”
吴止故意将尾音说得含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乔锐。
乔锐侧过脸,也看着吴止,琥珀棕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最终,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乔锐放下酒杯,走到门前,开门。
穿着黑色西装,扎着低丸子的女孩眼睛一亮,扬起甜甜的笑容:“您好,您需要的杯子。”
乔锐接过,退后一步,利索地将一张本来笑容甜美逐渐变得错愕的脸关在门外。
门外的女孩瞬间拉下嘴角,我靠!长得帅了不起啊!女孩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吴止微微眯起眼,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一点都不绅士。”
连犯罪现场也是,搞得一点美感都没有……不过都是犯罪现场了,为什么还要美感啊……
乔锐一如既往的沉默,走近沙发,将杯子放下,坐在沙发一侧,吴止瞄了一下两人之间还能再塞上三个成年人的距离。
吴止嗤笑出声,乔锐偏过头,终于开了尊口:“怎么?”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24小时不见,你被谁毒哑了。”吴止朝着乔锐的方向挪近,现在两个人之间还能塞两个成年人。
乔锐身体往后靠,伸手捏了捏眉心:“凌晨处理了一些事。”
吴止微微侧头,看着略显疲态的男人,余光扫见搭在沙发角落处的黑色T恤,以及一支针型塑料管。
吴止瞳孔微缩,经过生化增强的虹膜组织即便在昏暗的灯光条件下,依旧能清晰地捕获信息——T恤有一大片液体干涸后而凝结的印子,管身写着情绪舒缓剂。
液体明显是血迹干涸的样子,但从乔锐的外表看,血应该不是他的,这管药剂一般是个人情绪极度不稳甚至失控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吴止略微起身,给两人的杯子都倒上些酒,接着一杯递给乔锐,一杯自己拿着:“一个人喝酒喝得是闷酒,有人陪的酒才是解闷酒。”
乔锐接过吴止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熟悉的焦糖肉桂香充斥着口腔。
“昨晚我绑了一个人去一个地下诊所,那有个折磨人的新法子,意识审讯。”乔锐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着。
吴止思忖片刻,猜测道:“是不是用什么仪器连接大脑,然后制造以真乱假的梦境?”
“差不多,那个人身体连上各种神经增强感应线,然后进入由电脑算法编辑的虚拟幻境,就像你说的梦境,只要维持他的身体机能,在那里人可以痛苦地死亡成千上万次。”乔锐拿起酒杯,仰头饮下,出神地看着空掉的玻璃杯,仿佛自言自语道,“加强过的神经痛觉,让他身体在剧烈抖动,实时监控器里,他一直在跪地求饶,像狗一样……”
乔锐扯着嘴角,发出嘲弄般的气音。这是吴止第一次从乔锐脸部上看到其他表情,但莫名的,吴止被那短促的气音弄得脊背发冷。
吴止大概知道为什么乔锐会注射情绪舒缓剂,听了乔锐的描述,他也想来上一支。
一次又一次的体会切肤之痛,死掉,然后复活,再死掉。
“我给了他一枪,但客户不高兴,找我麻烦。”乔锐顿了顿,“有些时候□□比钱还管用。”
吴止算是知道血迹是打哪来的,但乔锐这个行为放在赏金猎人的行当里多少有点不合适啊……哪有打手反过来把客户收拾一顿的道理……
“你有没有考虑后果?比如你狂殴自个金主的行为……”吴止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乔锐沉默,隔了好一会儿,唇形微张,淡漠低沉的声音像在低语:“谁在乎。”
你牛,不愧是当过“政府狗”又把狗盘子掀了的人,吴止在心里给乔锐竖起大拇指。
房间过低的温度让吴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也没想的,吴止将杯中酒液喝下一半。
辛辣的酒水在喉咙间蔓延开来,一团烈火顺着咽喉汹涌地滚向食道,吴止周身泛起热意,视觉里都带了点朦胧感。
操!我好像忘了自己很少喝酒来着,要喝都是喝低度数的黑啤,该死,忘了这个家伙喜欢喝烈酒!!不过我不是换了身体么,这身体抗酒精能力这么差的?!
吴止这次是彻底栽在对身体的了解上,酒精上头的速度让他有点飘飘然。
乔锐察觉出吴止不对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怎么了?”
大哥你看不出来啊!我酒精上头了啊!你喝酒喝成熟练工都忘记醉酒反应?!
“你的生理体征有些异常,血液酒精浓度处于平衡失调的零界点,身体体温正在攀升。身体需要五分钟的时间代谢酒精。”Alan的男性机械音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