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有办法,犯错的不是她,所以不能怪她的。”

    赵北执喉头攒动,哽咽道:“我心里都明白的,我也不怪我妈,她只是生病了,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自己的痛苦,我不怪她。”

    “沈南笙,”他忽然仰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看了沈南笙一眼又慌忙别开,“我...我就是有点想她,虽然在我仅有的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抱过我...也没有叫过我一声‘宝宝’...但是,小时候,每次我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我都很想她。我那个时候经常想,她身上一定是香香的,软软的,被她抱着的时候,一定就不害怕小黑屋了。可是...可是...我知道,再怎么想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她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连机会都没有了。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了...哪怕我再乖,哪怕我变得再好,都没有用。”

    沈南笙心头一震,强行把眼里的酸涩忍了回去,握住了赵北执的手,轻轻喊了他一声:“宝宝...”

    赵北执在他怀中明显一顿。

    “宝宝,小北宝宝,”沈南笙的声音轻柔,“以后你就是我的宝宝,我沈南笙一个人的宝宝。”

    赵北执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胳膊里,忍着喉头细碎的哽咽,闷声重复:“我是沈南笙的宝宝。”

    沈南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嗯,是沈南笙的宝宝,以后啊,我们小北也是有人疼的宝宝了,遇到事情就来找沈南笙,别再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

    赵北执哭得打起了嗝,声音闷闷地埋在沈南笙怀里:“对不起,额...是不是让你担心了。我..额...我...额...情绪有点失控,等到了这儿,额...额...想给你打电话,额...才发现手机没带..额...”

    “好了,好了,”沈南笙摸了摸他的头,“我又没有怪你,但是,以后的确不能这么让沈南笙担心了,沈南笙今晚要是找不到你,恐怕真要疯了!”

    赵北执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沈南笙慌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替他擦眼泪,“怎么了,宝宝?是我说错话了吗?”

    赵北执摇头,泪珠子砸在他衣襟上:“沈南笙...你为什么这么好?你不可以这么好,你要是这么好,我以后要怎么舍得放手...呜呜呜...我会死死缠着你的...你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

    “赵北执,”沈南笙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声音笃定,“那就死死缠着我吧,我很期待呢。”

    两人在冬樱花树下静静抱了许久。

    直到孟飞的电话打来,得知找着了赵北执,他明显松了口气,临挂电话时忍不住问道:“南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明早五点北哥还有戏呢。”

    “我这就带他回去。”

    赵北执这会儿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指尖抠了抠自己的衣袖,他真是疯了,竟然还穿着福阿满的戏服,单薄又破旧,冻得脸都有些泛着青。

    沈南笙干脆脱下了自己的套头毛衣,先把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要给他穿上。

    赵北执连忙摇头:“我身上太脏了。我没事,我..阿嚏!阿嚏...”

    他身上还沾着拍戏时的人工血浆,黏在衣料上发紧,本就难受,这两声喷嚏更是打得停不下来。

    沈南笙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不容分说地把毛衣往他身上套:“弄脏了就洗,一件衣服而已,你刚出院,不要把自己弄感冒了,后面的拍摄任务重,要是实在觉得累,我就跟导演说一下,把日程调一调。”

    赵北执连忙摇头:“别!不用的!”

    沈南笙知道赵北执是不可能同意调整拍摄日程,也就不再多说,把自己的外套又给他套上了:“山上冷,赶紧下山吧。”

    赵北执这次不敢犟嘴了,乖乖点了点头。

    下山时,沈南笙牢牢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地走在他身前,像是怕他一不小心就丢了似的。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赵北执忽然轻声问:“沈南笙,你上次约我到这里来看冬樱花,说有话对我说,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沈南笙停住脚步,侧过脸静静望他,猛地将他往自己跟前一拉,低头缓缓凑过去,几乎鼻息相闻,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赵北执唇珠上那颗小巧的痣上,声音低沉:“宝宝,你觉得我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