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的,好好拍。”

    从接这部戏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对赵北执说过“好好拍”这句话,金文、安导、朱杨洋、马俊,每一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都曾这样叮嘱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次机会对他而言十分难得,一旦抓住,后续便能获得诸多附加利益。

    然而,沈南笙说出的这句“好好拍”,在赵北执听来,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特别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可就是因为这个念头,他反而更加紧张了,忍不住想要再次表明决心:“我会努力把人物琢磨透,每一场戏都会认真对待,人物小传我也写了,我一定会好好演的,我”

    可他的决心还没表完,副导演就过来喊他们去拍下一场戏。赵北执的话卡在喉咙里,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表决心的样子有点蠢...

    沈南笙倒觉得这样的赵北执有些难得的可爱,他笑着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加油!”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赵北执的肩膀,随后便走进教室准备开拍。

    而赵北执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沈南笙拍过的肩膀仿佛还残留着温度,让他心跳加速,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副导演再次过来催促,赵北执才如梦初醒,赶紧收拾起纷乱的心情,强迫自己进入角色。

    然而,沈南笙刚才的触碰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在接下来的这场戏中,赵北执始终无法进入状态,连跛腿走路的感觉都是不对的。

    第三次NG时,赵北执已经不敢去看沈南笙了。明明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表决心,现在却表现得如此糟糕,他内心满是自责与难受,想要赶紧调整过来,可越是着急,越是无法集中精力。

    安宝明皱着眉头,将手中的烟按灭,看着他:“怎么回事?”

    赵北执满脸歉意:“对不起,导演,是我的不对,耽误大家时间了...”

    安宝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我不要你的道歉,我给你十分钟,调整状态去,找到感觉再来。”

    赵北执只觉得无比羞愧,看着片场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自己,他心急如焚,可着急也无济于事。

    他朝导演深深鞠了一躬,随后独自走到角落,靠着墙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赵北执虽然在演戏方面很有天分,但缺乏专业技巧,入戏和出戏对他来说都并非易事。

    为了能尽快进入角色,赵北执第一次主动去回忆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些被他故意尘封在记忆深处,既不想也不敢触碰的斑驳片段,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的他,总是孤独地游离在人群之外,格格不入。他害怕黑夜的降临,更害怕被关进小黑屋,手脚被绑缚的日子。

    在那黑暗的房间里,他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嘶吼,哪怕嗓子喊哑了,也无法停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内心的恐惧。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他逃离的办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去尝试。如果那时候,他能遇到像秦峰这样给予他希望的人...

    赵北执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沈南笙,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其实那时候,他也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再次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站起身,缓缓走回镜头前。

    安宝明一眼就看出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拿起扩音小喇叭喊道:“各部门准备。”

    “《知更鸟》第五十七场三镜四次,A!”

    福阿满蹲在墙角,阳光透过破旧窗棂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秦峰正带着学生们朗读古诗《冬夜读书示子聿》,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福阿满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耳朵贪婪地捕捉着教室里的每一个音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秦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句话,请一位同学来解读一下——窗外的那位同学,你来试一下。”

    福阿满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秦峰站在讲台上,目光精准地落在后窗福阿满所在的位置,他静静地等待着,可那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随后,他缓缓走下讲台,一步一步朝着福阿满走去。

    赵北执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已经没有了秦峰的身影,只有沈南笙,他仿佛看到沈南笙正朝着自己走来。

    赵北执如同福阿满一样,内心充满了惶恐与无措,而那被深藏的隐秘渴望,也瞬间从他低垂的眼睫下漫溢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破旧的衣袖蹭过粗糙的土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慌乱的写照。

    直到沈南笙完全走到窗边,与他四目相对。赵北执那犹如撞进陷阱内的幼鹿般的眼神,让沈南笙心中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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