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戏
他的老师,是他心里很敬重的人,在那样一个年代,他们不应该是这种关系,所以,他的抗拒有一部分是因为理智,这是理智与情感的碰撞...”

    齐耳点头,继续说道:“是的,理智上知道应该要拒绝的,师生、同性,哪样都不合时宜。可是他心里偷偷爱慕着沈砚之,所以,他的身体又本能地沉沦..既抗拒又沉沦...”

    赵北执听得有些懵,他不知道什么叫既抗拒又沉沦,忐忑不安间,下意识地看向沈南笙...

    他其实有快半年没有见到过沈南笙了,刚刚哭得有点懵,没有看仔细……

    他比半年前黑了一点,头发剪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锋利。

    他斜靠在影棚的长条桌旁,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细腿长,剑眉星目,本该是十分端正的,可敞开的衬衣领口却泄出点漫不经心的野性,让他不自觉地看痴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光,沈南笙抬眸看了过来,在他明显痴迷的眼神里,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

    赵北执脸“腾”地一红,慌忙转开了视线。

    齐耳和他们商量道:“这样,咱们先走一遍戏找找感觉,调整调整,然后再正式拍一次。”

    沈南笙略感意外,即便谢天乐打了招呼,也不至于让齐耳这么体贴照顾,试个镜还要走戏?

    不过他转念一想,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齐耳对自己作品的在意,这部戏的核心在“感情戏”上,赵北执第一段的表演已经取得了认可,但是感情戏到底能演成什么样,齐耳是心里没底的。

    他要挖掘出赵北执最大限度的可能,再决定要不要用这个人。

    在齐耳这里,他的作品永远大于一切考量因素。当然,如果既能不得罪投资人,又能用到合意的演员,那自然是最好的。

    沈南笙自然没有什么理由反对,颔首应了“好”。

    赵北执却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比刚刚演那场哭戏时紧张一百倍,甚至有一种掉头想跑的冲动。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跑,他只能僵硬地站起身,走到影棚临时搭建的木板墙前,开始这一场的试镜表演。

    工作人员递来军用脸盆,他端着,假装从外面走进更衣室…

    齐耳在旁指导道:“整个人再疲惫一点,蔫一点,你刚刚被罚了负重两千米长跑。”

    赵北执迅速调整状态,脚步沉了些,脸上挂着疲惫,还掺杂些失落和不高兴,在看见沈南笙时,他稍稍顿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喊一声“老师”,假装没看见似的想从旁边绕过去。

    沈南笙却突然扣住他的手臂,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猛地推到木板墙上——“咚”地一声闷响,后背撞得他呼吸一窒。

    “生气了?”沈南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贴在他耳边。

    赵北执没有回答,因为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沈南笙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控制不住地紧张到浑身僵硬...

    沈南笙抬手,指腹擦过他汗湿的发鬓,说:“跑累了吧?头发里都是汗...”

    赵北执实在受不住这亲近,僵硬地抬手想推开他...

    沈南笙却突然凑近,那一瞬间,他以为沈南笙要吻他,但好在沈南笙只是做做样子,脸虽然凑得极近,却没有碰到他的嘴唇,而且很快就挪开了,转而拉扯他身上的衬衣领子,假装要吻他脖子。

    可是这样若有若无的触碰让赵北执快招架不住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显露出对沈南笙的渴求,拼尽全力让自己僵硬成一块木头!

    但他的这种僵硬恰好展现出了陆峥年的生涩…

    直到沈南笙自己停下来,做出聆听外面动静的样子,然后拉着他假装往淋浴隔断间走去。

    第一段走戏结束。

    齐耳拍了拍沈南笙说:“我们正式来一遍,不借位,真亲。”

    赵北执在听到“真亲”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有一股无形的电流沿着他的脊柱烧到了他的脑子里,滋滋作响...

    齐耳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看他脸颊上流了不少汗,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问题吧?”

    赵北执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愣了大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齐耳是问他真吻有没有问题,他能有什么问题,说有问题,难道就不用演了吗?

    他整个人其实都是很不好的,懵得厉害,耳朵里全是嗡鸣,甚至有点怕自己会犯病。

    但现在除了点头,已别无选择。

    耳导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调镜头了。

    沈南笙却突然开口,问他:“不舒服吗?”

    赵北执一愣,朝沈南笙看过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我心慌,心像是要跳出来了,我快没法呼吸了...

    但他只是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