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随他去吧
回到房间,朱杨洋已经睡熟了,他拿了毛巾和换洗衣服去了卫生间...

    浴室氤氲的雾气中,赵北执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本以为应该淡一点的伤疤,此刻却红肿地有些狰狞,如此丑陋!就如同刚刚的自己!

    如果当时电话没有响起,他想干什么?!

    攥紧的指节咯咯作响,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赵北执才勉强抑制住一拳打碎镜子中那张令自己生厌的脸的冲动,闭上眼睛,任水流冲刷过头顶,吞没胸腔中翻涌的燥郁...

    孙雯雯送走赵北执,一回头就发现沈南笙已经坐了起来,哪还有刚刚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她很聪明地没有多嘴,将热毛巾递了过去,又将保温桶里的醒酒汤倒了出来。

    沈南笙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了一眼孙雯雯递过来的醒酒汤:“都这个点了,你哪弄的?”

    “小赵让厨房的师傅煮的,让我去拿的。”

    沈南笙接汤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

    沈南笙喝了醒酒汤就打发了孙雯雯,自己洗过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是房间内静默的那半分钟,他感觉到赵北执在看自己,有那么一刻钟,他甚至觉得赵北执会过来抚摸他的脸...

    但是,没有。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点反常,竟然装睡装醉,他想试探什么?

    或者他在期待什么?

    他明明最讨厌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生理性厌恶。

    他从小就看他母亲周旋在各种人跟前,虚与委蛇。

    他一想到自己有今天,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的,就很膈应。

    但是他不能得了好处还骂娘,虽然这好处他是不想要的。

    但是小时候,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辗转于各大剧组,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

    长大了以后,他虽然早已摆脱了母亲的控制,但是木已成舟,他就是踩着他母亲的这种付出之上成功的,这是无法否认的。

    他理性上是理解他母亲的,她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演绎事业,最后不过落得个被背叛被抛弃的下场,所以,她的改变,他无力苛责什么。

    但理解和欣然接受,却是两回事。

    他从不愿在他母亲跟前表现出不满,他是儿子,无权指摘她什么。

    但是,这不妨碍他心里真实的厌恶。

    所以,他有点搞不懂自己,若是赵北执真的趁他醉酒,投怀送抱,他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把这个让自己有点心烦的人清除出去,然后,叹一声,你看,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不过如此。

    那现在赵北执压根没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坦坦荡荡,端端正正,规规矩矩。

    沈南笙翻了个身,心道:“那就这样吧!”

    赵北执不再做沈南笙的司机,但这不妨碍他还是可以每天远远地看到沈南笙。

    因为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剧组,有时候是光替,有时候是场务,有时候是灯光师的助手...

    沈南笙的每一场戏,他几乎都在旁观看,他很喜欢混在剧组工作人员中正大光明的看沈南笙,不会被发现他那不为人知不可宣之于口的隐秘心事,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金文这两天没有理他,因为赵北执擅自接了那场爆破戏的替身,把自己差点搞破相了,差点没把金文气死。

    演员的脸有多重要,这是不用说的,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指着赵北执鼻子骂他——“鼠目寸光,得不偿失,想钱想疯了,还想不想演戏了?!”

    赵北执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回嘴,低眉顺眼地听他训。

    中途看他骂得口干舌燥,还给他倒了杯水。

    金文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干脆不理他了。

    赵北执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每天清早就过来帮忙,他干事很有眼力见,手脚又勤快,人又聪明,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

    金文一看更气了,怒道:“你就一辈子打杂吧!”

    赵北执笑嘻嘻用大茶杯给他泡了杯枸杞菊花茶,败火清肝,益精明目,保健养生,提神安心。

    金文彻底没脾气了!

    沈南笙冷眼瞧着这人怡然自得地满场打杂,每当自己演戏的时候,都会凑过来看,但是一演完戏,就再不会出现在自己周围,更是从来没有主动过来搭过一句话。

    最多偶尔不小心顶头碰到,他会第一时间垂下眼眸,很礼貌地打个招呼:“沈老师好。”

    甚至有一次,他清清楚楚看到这人看到自己走过去,赶紧假装有事地掉了个头,朝反方向走了。

    沈南笙不是个会自讨没趣的人,有些人喜欢把他放在神坛上,架得高高的,去仰望,好像跟他说句话都是亵渎一样,那就随他去吧。

    他在横店待不了几天,这次之所以同意来客串,主要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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