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乐觉出她的犹豫,笑着求道:“好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觉得人长得挺好看的,想给他个机会而已,万一人家也想攀攀我这高枝呢?说不定以后还要感谢你呢。”
孙雯雯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赵北执得罪谢天乐,再说,她也了解谢天乐,虽然是花了点,但干不出强买强卖那些事。便说道:“名字可以告诉你,联系方式也可以给你,但是,这孩子人挺好的,你可别欺负人哈。”
“放心吧,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我真的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挂了电话,谢天乐垂眸盯着孙雯雯发过来的 “赵北执” 三个字,指腹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名字后面的电话号码。
要打过去吗?
他该说什么?
“赵北执,你还认得我吗?”—— 像个傻叉。
“当年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迟了十年的开场白,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靠在冰冷的立柱上,地下车库的冷风卷起暑气吹得他愈发烦躁。
手机在掌心震了震,是楼上的那群人催他回去继续嗨。
谢天乐锁屏起身,鞋子踩在地面的回声格外空洞。他走到电梯口时回头望了一眼,弯道尽头的灯光依旧昏黄,像一块融化的旧糖,黏住了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或许该先整理好表情,至少别让重逢时的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往事烫到手的蠢货。他扯了扯领口,却发现指尖比想象中更凉。
见他?用什么样子见他呢?用如今这副玩世不恭的谢少的皮囊?
他苦笑一声,把手机塞进裤袋,任由晚风吹散满脑子的混乱。
赵北执此时的心情却是不错的,因为刚刚跟着沈南笙的那个人并没有上车,而且看样子,只是普通朋友。
虽然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的。
车载香薰的木茼蒿味混着沈南笙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在密闭车厢里发酵成隐秘的甜意。
他知道不该在意,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后视镜里那张脸,嘴角还未勾起一丝弧度,就对上了一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更加黑沉的眼睛。
“一直在等?”
赵北执赶紧答道:“没有...”
他已经在沈南笙下楼的那段时间里想好了措辞,一点不心虚地解释道:“我在附近有事,就把车停车库了,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准备开车离开。”
沈南笙直直盯着后视镜,等到赵北执再一次看向他的时候,才问:“在附近有什么事?”
赵北执明显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沈南笙会刨根问底。
赵北执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附近,正好找我有点事聊。”
“哦...”沈南笙微醺的眼眸微抬,“那还真是凑巧。”
“....”
赵北执手心微微出汗,知道沈南笙应该是没信他的说辞,但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总不能说自己在他明确告诉不用等的情况下,在根本不确定他今晚会不会离开的情况下,就是不愿意走,傻呆呆在车库等了一晚上...
听起来,要么觉得图谋不轨,要么觉得神经有问题。
沈南笙好像有些醉意上头,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有喝的吗?”
赵北执微愣,觉得喝醉以后的沈南笙戒心似乎低了很多,竟然会主动问他要喝的。
咖啡肯定是没有的,而且喝醉以后也不适合再喝咖啡:“车上有矿泉水,您要吗?”
“不想喝。”
“那您想喝什么?我去买。”
“算了,麻烦。”
“.....不麻烦的...”赵北执瞧出沈南笙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很诚恳地说道,“我知道前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卖热牛奶,我去给您买一杯?”
沈南笙倒是一如既往地礼貌客气:“那麻烦你了。”
赵北执将车开到便利店门口,动作迅速地下车,小跑着进了便利店。
沈南笙斜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
等到赵北执捧着热牛奶回到车上时,沈南笙竟然已经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纽扣,露出泛红的锁骨。睫毛垂落的阴影覆住泛红的眼睑,鼻尖沁着薄汗,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颤动。
赵北执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那片泛着水光的唇,平时总是喜欢抿着的嘴唇此时松弛地微张着,透出内里暧昧的绯色…
赵北执喉结滚动着咽下干涩,手指不受控地蠢蠢欲动…
想要去触碰…
过了数秒,也许更久,他猛地别开眼,才惊觉后颈渗出的薄汗已洇湿了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