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面墙
笙的了解屈指可数,只是无意间看到过他的助理给他买过这种咖啡,就以为是他喜欢喝的。

    他此刻是真的有点后悔了,不管是咖啡还是果盘,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现在明显是让人不舒服了,这是很失礼的。

    他打开了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四百元一杯的冷萃,很苦很涩。

    那个店员推荐的时候说是什么塞俄比亚阿拉比卡豆现磨的,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之一,此刻尝起来却只有苦涩在舌尖蔓延,像含着枚生锈的硬币...

    他一口一口喝完了...

    等到他去了剧组,把车钥匙给了金文以后,回出租屋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昨晚有点失眠,今天又忙了一天。

    现在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冷水澡。

    老房子的卫生间有点破旧,但是被他打扫得很干净,天气热,他没有开热水,任由冰凉的水从头浇落,骤然的冷热交差,饶是酷暑天,也凉得他一颤,却莫名清醒,浴室的小方镜里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还有些青黑。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下,今天就是以这副面貌去见的沈南笙,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长得是方是圆,他还是颇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洗好澡,回了房间,用热水泡了一桶方便面。

    在等面的间隙里,他拿出手机,屏幕停在半年前沈南笙工作室发的红毯照上,沈南笙穿着高定礼服站在红毯尽头,镁光灯在他发梢凝成碎钻。

    而此刻,他们在一座城市,只隔着十几公里...那么近却还是那么远....

    冯苗苗的电话在泡面氤氲的热气里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脆:“北哥,你回来了吗?”

    “嗯...”

    “在剧组见到沈南笙了?”

    赵北执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应道:“嗯。”

    冯苗苗从他语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低落,有些小心地问道:“那讲话了吗?”

    “...”

    “....”冯苗苗没听到回答,微微顿了一会,然后像是替他打气一样说道,“那下次再找机会,总有机会说上话的。”

    赵北执笑了笑:“已经说过话了。”

    虽然拍戏的时候没有说过,但是今天说过了,至少打了招呼,还听到了“麻烦了”“谢谢”和“有劳了”。

    冯苗苗有点兴奋地说道:“是吗?那你要签名和合影了吗?”

    赵北执盯着出租屋墙壁的裂缝处,声音浸在水汽里温和而平静:“没必要。”

    这是真心话,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他只是想看看他,能见到就很好了,虽然很想要留点什么东西做个念想,但是签名和合影却不是很想要的,那好像真的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粉丝,一个影迷的位置,那个位置上有太多人了,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也永远得不到,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他自己是知足的。

    冯苗苗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那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像是生怕他拒绝,又赶紧补充道:“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我老师正好在研究这方面的病例,很需要一个志愿者。”

    赵北执很想说真的不用,但是他明白冯苗苗的担心,便应道:“好。”

    冯苗苗马上高兴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在回来的车上了,明天先去看贝儿,然后再去找你。”

    “不用,我明天也去看贝儿,我们到时候见。”

    等到他挂了电话,面条都已经泡坨了,他也不甚在意,不到五分钟便解决了一桶面。

    刚吃过面也睡不着,他便打开了桌子上的那台二手新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线,又掏出一本有些陈旧的笔记本,笔记本里每间隔几页,都贴有沈南笙的照片,准确而言是剧照,剧照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赵北执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打开电脑文件夹里早就已经下载好的电影,开始认真看电影。

    这是一部十年前的电影,是沈南笙18岁的时候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小小的你》,讲得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少年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为了帮助一个被校园霸凌的男孩,然后被报复,最后阴差阳错成为一个死刑犯的故事。

    赵北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过几遍了,但是每一遍的感想都不太一样,所以每一次他都会补充一点新的感想…

    镜头的最后,18岁的沈南苼穿着囚服站在监狱一道一道的铁门内,轻轻侧了侧脸,没有回头...

    电影的路演采访里,有记者问沈南笙:“很多电影都喜欢用回头这种动作,尤其是在荧幕的最后,演员往前走一段,然后缓缓回头,通过最后演员眼神里的或麻木或绝望的东西来渲染氛围和表达情绪。为什么这里最后这一幕,林北不回头看向屏幕。”

    沈南笙静了半晌才轻轻答道:“他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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