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玥站在甲板上四目望去,目之所及的江面上,都是等着过闸的船只。
官船、商船、民船,整整齐齐地排着队,蔚为壮观。
丫头们都涌到甲板上,指着各色船只叽叽喳喳。
童嫂子出来提醒了好几遍,她们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韩越把一件斗篷披在江心玥身上:“江面上风大,夫人小心着凉。”
江心玥好奇地指着不远处的闸口:“大人,咱们的船排在前头,是不是今儿个就能过了闸口?”
韩越摇头:“不见得,前头还有好些船,照这么排下去,大约咱们要在船上待两日。”
“两日?只能在船上待?”
韩越知道江心玥在船上待得颇为无聊,也只能竭力安抚江心玥。
夜里自然是折腾得江心玥叫不出声来,白日等江心玥睡醒了,就把江心玥拎起来,让她跟小金宝一块学扎马步,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江心玥哪里还有闲心思想在船上是不是会无聊。
等到船终于过了台儿庄闸口,夜里韩越还要来时,江心玥就苦着脸求韩越让她歇一歇。
“牛马还得歇一歇呢,大人就不能叫我喘口气吗?每晚都要来折腾我,大人也不怕自己的老腰闪着。”
这句话一说出口,江心玥就知道要糟。
果然,下一刻,韩越就阴着脸扑过来。
“夫人居然说我会闪着腰?我今儿个就叫夫人见识见识,我这个腰还行不行。”
江心玥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又被按着折腾了一晚上。
连着折腾了几日,江心玥的脸皮也厚了,白日里见到丫头婆子们,渐渐地不再脸红。
丫头们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年纪最小的豆蔻,被苏叶警告了几次,也乖乖地闭上嘴巴,什么都不问了。
二月底,船终于进入会源闸,从这里弃船登岸,入济宁城,换车去登州府。
在船上待了这么多日子,双脚一踏上土地,江心玥和几个丫头们还都有些摇晃,总觉得不真实。
好半晌才适应过来。
原以为要在济宁城歇上两日,韩越却忽然接到一封密信,说要暂时先离开三五日,叫韩墨张千护送江心玥继续前行。
没有韩越韩大顺一行人在身边护着,江心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一路上都不肯好好停下来看看风景,催着韩墨张千快快行路。
天黑之前就进驿站,天一亮,看到有人要走了,便与人结伴而行。
打从官道走,倒也太平。
童嫂子安慰江心玥,叫她不必如此担忧。
“夫人,咱们走的都是官道,官道上贼人少,咱们车子上又挂着官家的牌子,即便是那些个劫道的贼人来了,看到咱们挂的牌子,也不敢动咱们,顶多跟咱们要一些钱罢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丫头们就越发害怕了。
那香桃往娇杏背后藏了藏,嘟着嘴哼道:“童嫂子,你怎么说话不紧着一口气说完啊?有贼人劫道跟咱们要钱,这还不吓人,那什么才叫吓人?”
童嫂子压低了声音,左顾右盼,好像那贼人就在车外头似的,把香桃娇杏吓得鸡皮疙瘩都冒起了一大片。
“光是要点钱,那叫什么吓人?那叫祖宗显灵,菩萨保佑,怕的是遇上那心狠手辣的,这起贼人穷疯了,可不管你是不是官家的,逮着人就劫,二话不说就乱砍一气,先把人剁成肉泥,再拿钱。”
“遇上这种,求啥也没用,姑娘们说说,前头我说的遇上那种只要钱的,是不是比碰上这种又要钱又要命的好?”
香桃和娇杏对视一眼,两个丫头抱在一起,都吓得瑟瑟发抖。
娇杏性子要强一些,不肯太过露怯,就强撑着道:“香桃,你别怕,到时候你跟着我,看我不一脚踹死这群王八蛋!”
江心玥忍不住笑了:“就你这花拳绣腿的,还想把贼人给踹死呢,真要遇上这样的事,你们什么都别管,逃命要紧。”
“呸呸呸!”童嫂子忙啐了几口,“夫人,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咱们呀,最好还是别碰上这种事了,一路平平安安的,多好。”
可老天爷偏生就不让他们安生。
这天过一个峡口,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前头人仰马翻的。
韩墨立马命车队停下来,调转马头骑到车子旁边,俯下身向江心玥请示。
“夫人,前头出了事,请夫人坐在车里不要乱动,小的去瞧瞧。”
“韩墨!”江心玥掀开车帘子喊住他,“你先别过去,跟后头的万老爷商议商议,拿出个章程来。”
他们昨日经过一个镇子,住在客栈里,认识了乡绅万老爷。
万老爷此一行,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