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正在看兵书,他头也不抬,咳嗽了两声:“夫人看着糟心,等到了清河县,就把人卖了吧。”
江心玥吃了一惊:“是单卖李妈妈,还是把这一家子都卖了?”
王胜的一双儿女,大的才六岁,小的不过三岁,怪可怜的。
“自然是都卖了,”韩越放下了兵书,扫了江心玥一眼,“夫人莫要舍不得,想着把孩子留下来,六岁的孩子,已经稍微知晓些事了,将来被有心人一挑拨,便能酿成大祸。”
“你若是不忍心,那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当,我会吩咐大顺,在清河县先卖了那个小丫头,入台儿庄卖了王胜,到南阳镇再卖了那个小子,进了济宁卖了李妈妈,王胜家的,就在登州府附近卖了吧。”
这是要叫他们一家子骨肉分离,从此再也无法相见。
江心玥垂下了双眸。
她再怎么彪悍,骨子里仍旧有着一种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强烈道德感。
叫这么小的孩子从此以后不能跟父母双亲见面,只要稍微想一想,她就心里不忍。
“大人,你叫我去跟王胜两口子谈一谈吧。”
韩越蹙眉:“夫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时候,你可莫要行妇人之仁。”
“我……”江心玥张了张嘴,小声嘟囔了几句,“娇杏和香桃也是这么小就被人卖了的。”
想起那日娇杏哭着说,打小就被卖,不知卖了几手,已经被卖怕了,江心玥又是一阵心疼。
“大人就让我去试一试,要是那王胜两口子跟李妈妈一样不知道好歹,我肯定不会再过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