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屋里的丫头都叫上,去了正房,见孙太太脸色发白,浑身乱颤,便知道大事不妙。
“娘,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你别着急,慢慢说。”
孙太太抓住江心玥的胳膊,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头满脸的冷汗,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姑娘,我瞧着太太有些不好,快去请大夫吧!”
江心玥也慌了,忙让苏叶去前头叫江淮来,顺便去请大夫。
“曲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曲婆子跪在地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太太丢了一个盒子,盒子里头放着咱们家京郊那二十亩地的地契!太太把家里贵重东西都锁在这个柜子里,别的盒子都在,就那个装着二十亩地地契的盒子不见了!”
地契丢了,这可是一件大事。
“什么时候丢的?”
曲婆子抹着眼泪:“昨日傍晚,太太把给表姑娘的陪嫁单子放在了盒子里,里头记着要给表姑娘带什么东西,夜里,太太还把那单子给了表姑娘,我琢磨着晚上还在,要丢,也是今儿个一天丢了。”
今日江家没外客,赵家来结亲的人,根本没进正房,在二门接了乔如意就走了。
算起来,偷东西的就只能是家贼。
“今日都有谁进过正房?”
正房的两个大丫头,新买的娇杏香桃,再有曲婆子婆媳俩……就这么几个人了。
江心玥沉下脸。
“我也不想说难听的话,到底是谁拿的,马上交出来,莫要等着报了官,你们才说实话,到那时,可就迟了。”
丫头们都哭着摇头,说不知情。
曲婆子的儿媳妇只是个厨娘,也忙跪下来发誓。
江心玥私心里也觉得不是她们。
这些下人的卖身契还在孙太太的手中,她们偷走地契有什么用?
身为贱籍,按律无法拥有私产。
若真的是下人偷了,那就只能是帮着外人偷的。
“你们今日可曾出去过?”
众人都摇摇头。
曲婆子道:“今儿个表姑娘出门子,大家都忙了一天,谁也没出去过,后门的婆子和前头守门的小子都能作证,大姑娘,要不然,还是把大家的箱笼都搜一搜,去去疑。”
既然都没出去过,那地契就必定还在家里。
也只能用曲婆子说的这个法子了。
“大姑娘,”新买的娇杏忽然开口,“昨儿个晚上,表姑娘也在屋里呢,焉知不是表姑娘拿走了地契?”
江心玥微怔。
是啊,兴许是乔如意拿的呢。
“不、不可能……”
孙太太缓过气,哭着摇头。
“怎么会是如意?那孩子一向懂事乖巧,她拿地契做什么?”
可谁知曲婆子却忽然大叫一声,扑在孙太太脚边。
“太太,是老婆子我糊涂啊!表姑娘曾经问过我,叫我瞧瞧太太把地契放在哪儿了,她说她是怕太太糊涂,把地契给了大姑娘,她知道地契放在哪儿,也好时时提点太太。”
“表姑娘还说,只要我告诉了她,她就会对菱枝这个丫头好,可菱枝都不跟着她了,我又对太太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就没告诉表姑娘。”
“我原本寻思着,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无需跟太太说,如今东西丢了,我才知道害怕,太太,这东西还真保不齐是表姑娘拿走的!”
孙太太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曲婆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落,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众人登时手忙脚乱,把孙太太扶上床,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好半天才把孙太太弄醒。
江淮也领着大夫及时赶到。
大夫给孙太太做了针灸,出来时向江淮拱手,说孙太太这是急火攻心,让家里人不要再气着孙太太,往后也叫孙太太少吃些甜腻之物,否则,再来这么一次,便有小中风的风险。
江淮客客气气地将大夫送走,又风风火火地赶回来。
“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把娘急成这样?”
江心玥看了一眼默默垂泪的孙太太。
“哥,还是写信把爹叫回来吧,家里京郊那二十亩地的地契丢了。”
江淮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哦,是地契啊……这个……这个……”
江心玥跺了跺脚:“哥!是不是你拿的,你快说啊!”
江淮这才心虚地笑了。
“爹去苑马寺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怕娘犯糊涂,把地契给了表妹,让我偷偷拿走地契,我就把地契拿走了,换了一张自己做的假地契,盖的印是萝卜刻的,一看就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