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警(一)
    01

    “大家好,我叫钱钺,金字旁的钺,斧头的意思,我毕业于……北城文理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今年22岁,我是J省兰川人……”

    新警钱钺一头短发,刚结束新警培训,被分配到神女山派出所。

    这是神女山派出所新的一周,按照惯例要召开全所大会,全体民辅警都要参加,也是新警欢迎仪式。

    九月的清晨,温度还没有到灼人程度,阳光洒在会议室的大圆桌桌面上,上面铺着浅浅的灰尘。

    钱钺和大多刚毕业就通过社会招考进入公安队伍的新警一样,一双眼睛澄澈明亮,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倒真有点初升的太阳的意味了。

    而一旁的任浩月由于熬夜尽显疲态,顶着两个黑眼圈,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任浩月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记着会议记录。

    看着沐浴在光晕里的新警妹妹,任浩月准确地捕捉到她最关心的信息:钱钺是J省人。

    和她一样也是外省人。

    任浩月心里燃起一股惺惺相惜的同乡之情,当然她和钱钺不来自同一个省份,甚至是一南一北相隔遥远的两个省份。

    考公火爆程度每年都在增加,三年前金月市公安局社会招考的新警里,任浩月是唯一的外省人。

    金月市下辖六区三县,面积广大,人员复杂,但是经济并不发达,近十年负债累累,相应的公务员工资待遇属于全国中下档次,并不是巡考人会考虑的地方。

    据她所知,今年社会招录的新警里外省人多达八人,来自天南海北的八个省份,可见考公到了多么激烈的程度。

    现在再让她考,大概率是考不上了。

    该庆幸吗?

    任浩月忍不住皱了眉头,日复一日了无新意的会议,她早就练就了手脑分离,手上记着会议记录,脑子里面任由思绪延伸。

    清晨是个适合发呆的时间。

    钱钺有些腼腆局促,继续介绍了一下兴趣爱好。

    “……谢谢,谢谢大家。”

    底下响起了掌声,钱钺才反应过来抬起右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淡淡的灰尘随着她的手的挥动在她的周身扬起。

    好久没看见这么有活力的年轻人了。任浩月心里啧了一声。

    太过耀眼的东西会灼伤眼睛,任浩月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打了个哈欠,视线重新回到记录本上。

    新的一天从摸鱼开始。

    任浩月低头记录着,定睛一看自己刚记下的内容,自己竟然在会议记录本上把这句话写下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盖在记录本上,这下是彻底醒了。

    摸鱼摸魔怔了真的是。

    任浩月另一只手伸进抽屉,摸到了一只涂改液,赶紧用涂改液出把这句话涂掉。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臂沾到一层灰尘,烦躁顿起。

    只是一晚上忘记关窗户,不远处的工厂就吹来了这么多灰尘,这种地方怎么是人待的。

    可是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

    再待下去不会要得病吧。

    空气不干净,水也不干净,鸟不拉屎的地方。

    烦死了。

    钱钺敬完礼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有些局促。所长刘长富点头示意:“小斧坐下吧。”

    会议室里顿时发出笑声,快要退休的老民警黄铸纠正所长:“人家小姑娘叫钱钺,我都记住了。”

    黄铸俨然一个慈祥的爷爷,体态却不老态,煞有介事地在桌面就着灰尘写出“钺”字,问对面的钱钺:“是这样写吧?”

    圆桌旁边靠墙放着两排桌子,辅警们坐在这里,整个会议室也就两间办公室大小。随着黄铸的书法展示,底下响起“哦哟哦哟”的声音,还有些辅警探身来看。

    钱钺赶紧点头,被会议室里的笑声笑得更加局促,连说了几声是的,并且绞尽脑汁客套了一下:“您真厉害,我好久没碰到会写这个字的人了。”

    这不是打所长脸吗?任浩月心想。

    下一秒刘长富转头就吩咐任浩月:“会议室的卫生怎么搞的,要及时打扫。”

    任浩月头也没抬,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里怼了句庙小屁事多。

    “好的,马上整改。”任浩月答道。

    刘长富坐在圆桌的尽头,突然拍了拍桌子:“开会要有开会的纪律,如果再让我强调开会纪律,以后就不用来开会了。”

    会议室瞬间噤若寒蝉。

    刘长富好一会没有说话,任浩月都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刘长富欢迎新警的声音:“钱钺,欢迎你加入神女山派出所,目前暂时安排你做兴国社区的社区民警,按照惯例新警都要拜师,安排社区副所长李华祥做你的师父。”

    李华祥坐在所长旁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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