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
激灵。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望向洞外。

    视野所及,是漫天遍野的白。灰蒙蒙的天空低垂,雪花像无数轻盈的羽毛,无声地旋转、飘落,将天地连成一片混沌又壮观的景象。远山只剩下柔和的雪白轮廓,整个世界只剩下风的呜咽和一种深沉的、纯粹的寂静。

    五条悟愣住了。

    他生在五条家,长在五条家。记忆里塞满了无休止的训练、冰冷繁复的规矩、无处不在的试探和刺杀。

    天空?根本无心去看。

    雪?不过是训练场上需要克服的阻碍,或是暗杀者用来隐藏踪迹的工具。

    他从未,也从未被允许,像现在这样,只是单纯地“看”一场雪。

    “……真好看啊。”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新鲜感。这种不掺杂任何目的、纯粹因为“存在”而呈现的壮丽景象,对他来说陌生得惊人。

    一种混杂着无聊和对现状无力感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不过片刻,五条悟又释然了。无论那边最终会怎样,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不能被动等待。

    于是,他开始搜寻自己身上可能携带的资料。

    五条悟其实很不情愿——毕竟他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尤其是别人的。

    但现在情况特殊。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五条悟很不理解,这个原主是原始人吗?为什么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证件没有。什么都没有。五条悟更迷茫了:他现在该干什么?

    他收起那些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遥望远处。

    说起来,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算对现状一无所知,至少也该确认下地理位置。

    五条悟说干就干。

    不过,五条悟想,他对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有点抱歉,虽然搞不清这诡异的系统到底要做什么,但终究是自己这个“最强”的存在牵连了对方。

    啧,这种情绪让五条悟感觉到陌生。

    要知道,五条悟向来对一切都很漠然,家族也好,世道也罢,都不过是围绕他的存在。

    不过眼下,他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是搞定这个烂摊子。至于最坏的结果?

    发生了再说,他总有办法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