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急得想去打她,却被青禾拦住,只好指着她骂道:“八十万两!是不是你取走的!”
沈玉薇点点头,“不错,我取走自己的银子,有什么不妥吗?”
王氏大怒,“怎么是你的银子!那是我的!”
“婆母这话,敢去外头高声宣扬一句吗?”
“你!你胡说什么!”
沈玉薇看着暴跳如雷的王氏,忽然就轻笑开来,“是我胡说吗?侯府三年前是什么光景?我可记得,那时公爹除了外头的衣裳还算光鲜,连袜套都是打了补丁的,如今绸缎金冠加身,就忘了这些银子是谁带来的了?”
永宁侯夫妇两个都没想到素来懦弱的儿媳居然会露出这样一副阴阳怪调的模样。
两人还没说话。
一直在门口的顾昀成忽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拧着眉看向沈玉薇,“玉薇,你这话也太过了些。你我夫妻一体,你嫁入侯府,侯府于你遮风挡雨的庇所,你本就该操持家务支撑侯府才是!”
沈玉薇也算体验了一把气极而笑的荒谬感。
庇所还是牢笼?
还本就该?
真是不要脸!
她好笑地看着顾昀成,“所以,夫君是说,我的嫁妆,本就该是侯府的?”
这话可说不得!
自古以来,要点脸的人家就没有堂而皇之去抢媳妇嫁妆的!更何况侯府软饭硬吃惯了,哪里肯承认这样的指控!
顾昀成当即沉了脸,“你胡说什么?你嫁与我,却不愿与我一心,难道是存了别的心思?!”
他可听母亲说了,这沈玉薇不仅跟裴九不清不楚,就连那谢流峥都对她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难怪那腌臜鹰犬总是处处针对他了!
沈玉薇看他,“夫君以为我存了什么心思?”
顾昀成嗤道,“裴九,谢流峥,你要说你跟他们毫无瓜葛?”
沈玉薇漠然地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好处,不惜将自己的妻子再次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个妇人,传出去与外男够缠不清的名声,是什么样的后果,他能不知晓吗?
可他偏说了!
沈玉薇问:“夫君这般说,是有证据吗?”
自然是没有的。
“若不是你不守妇德,这些男人为什么围着你转!”王氏尖声道:“我们侯府可没你这么不三不四的人!还敢偷盗夫家银子,赶紧……”
话没说完。
“侯爷!夫人!不好了,门外有个女子,自称是姓白,是,是大郎君的妻子!”
王氏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
沈玉薇嘲弄地笑问:“哦?原来这侯府,不止我一个不三不四吗?”
顾昀成脸色大变,狠狠地瞪了眼沈玉薇,转身就朝外走!
……
“阿成!夫君!”
一个穿着小太监衣服、头发散乱的女子,正在前院与管事纠缠,一眼看到被人扶着走出来的顾昀成,当即就冲了过来:“阿成!救我!有人要杀我!金枝,金枝她给我下毒!她要毒死我!”
顾昀成被她撞得伤口一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叫后头紧随而来的王氏听到,登时对这女子多了几分不满!很是怀疑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顾昀成万没想到白梓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从东宫跑出来,看她这副模样,显然也是瞒着太子的!
心中又急又怒,低喝道:“梓妍,你就这般跑出来,让太子知晓,岂不是更加怪罪?!”
自打顾昀成回到侯府后,太子虽没说什么,可却让人禁了白梓妍的足,她本就惶恐不安,又被金枝屡屡蛊惑,失了依仗的方子后,彻底慌了神。
哪里还敢在东宫待下去?只想着赶紧找到她的靠山才是!
见顾昀成不心疼她,居然还责备起来,登时怒气满面:“我不能待在东宫了!那里都是要害我的人!太子……太子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了!顾昀成,你答应过我的,要让我做侯府夫人,享尽荣华富贵!你不能不管我!”
一番话惊得周围的下人们听得目瞪口呆,连追出来的王氏和顾昌勇也僵在了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你胡说什么!”顾昀成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快闭嘴!”
他停妻另娶本就不光彩,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如何在京中立足?!
“我没胡说!”白梓妍此刻却已被恐惧和绝望冲昏了头脑,猛地看到站在最后头的沈玉薇,突然伸手指着她,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是不是她?!是不是这个贱人容不下我,所以才让金枝给我下毒!!阿成!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的!你说过要休了她娶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