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短了一寸志气。

    而她，要用这条恶狗去对付顾昀成，就要逼他彻底站到顾昀成的对立面。

    荣耀与权势都不过是支撑镜花水月的竹篮，一旦捞起来，什么都不会剩。

    唯独恨意。

    会激发他无穷无尽的咒怨。

    会让他，不顾一切地去撕咬顾昀成，与他同归于尽，一起万劫不复。

    她将那件贴身的小袄放下，轻声道：“也有许多年没见过元宝了，这衣裳他穿不知道会不会大了些。”

    碧兰在旁笑道，“便是大了，还可放在明年穿。若是小了可就真的不能穿了，娘子女红向来好，十三郎君从前穿的小衣可都是您给做的。”

    沈玉薇想起出嫁时，那小家伙牵着自己的喜服不让她出门的倔强模样，满心皆是柔意，又拿起一双袜套，再次说道：“再去把顾昀成带了女人回京的消息传到王氏耳里。”

    碧兰一顿，随即起身，“是，奴婢去安排。”

    白芷整理着手中的丝线，问道：“夫人若是知晓，不会拦着二郎君接旨吗？”

    沈玉薇轻笑，挑了个花样子，在袜套上比了比，慢悠悠地说道：“要的就是她拦啊！”

    如此，顾昀川才会更恨顾昀成啊！

    她捏起针尖穿过袜套，温煦烛火下，那张脸恬静柔美。

    裴容衍靠在后窗边的缝隙里，看着那周身融光潋滟的女人，听着她一字一句吐出的能叫永宁侯府万劫不复的毒计，无声轻笑。

    喉头忽然发痒。

    他捂住嘴，飞身掠过锦绣苑墙头。

    “主子。”

    无风立时上前，将披风盖在他的肩头，低声道：“消息已经叫白梓妍知晓了。”

    裴容衍心情不错，点了点头，“很好。让暗桩拦着，不许顾昀成明日出宫。”

    既然姐姐安排了好戏想瞧个热闹，那他就抬起锣鼓，给姐姐助个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