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还真是迫不及待
    顾昀成一听,也是个办法,笑了笑,点头,“也好。”

    一直缩在旁边的金枝战战兢兢地垂下头。

    就听白梓妍又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府?”

    “待这批炸药研制成,就回去。”

    “好。”

    ……

    天光微亮。

    永宁侯府。

    沈玉薇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床上裴容衍的脑袋,呼出一口气,笑道:“总算退了烧。”

    旁边支着脑袋困得迷迷糊糊的白芷抬头,“娘子,可是要换帕子?”

    沈玉薇摇摇头,站起来,道:“回去吧。待会儿方叔来了,让小柱子直接领过来便是。”

    白芷赶紧点头,拿起披风,一边给她系上一边低声抱怨,“娘子也太心善了些,一个不相干的外男,这般熬夜地照顾着,若是叫侯府的人知晓,您少不了又是一通责罚。何苦来哉?”

    沈玉薇笑了笑,看了眼床上的裴容衍,“他孤身立世本也可怜,况且今后我说不准还有要他帮忙的地方,此时照顾他些,也是结个善缘。走吧。”

    “嗯。外头雪刚停,冷得很,奴婢扶着您。”

    房门被打开,又轻缓地合上。

    一直‘昏迷’的裴容衍睁开了眼,听到屋外沈玉薇嘱咐丫鬟仔细照顾的低低声音。

    想起昨夜里,那温温柔柔的声音。

    “主子。”

    无风从后窗进来,跪在床尾,看了眼眼神空洞的裴容衍,头皮有些麻,低声道:“宫里来消息了。”

    床上出神的人一瞬冷了脸,朝无风瞥了眼。

    无风立马垂首,低声道:“明日礼部会来侯府下袭爵的旨意。另外,昨日长公主与国公夫人去永寿宫拜访了太后娘娘。”

    裴容衍坐了起来,嘴角勾出一抹狞色,“还真是迫不及待。”

    无风看他,“主子,太后娘娘也是担忧您。永宁侯府牵扯着三年前月牙山机密,将来必然风波不断,不是容身之处。不妨先回宫,有太后娘娘庇护,您也可再谋后算。”

    裴容衍转过脸,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燃着的香炉,安神香的气息恬静安然。

    袅袅的青烟升腾起来,手伸过去便散了。

    就像一场梦。

    可他偏不甘心,干脆直接将整个香炉端过来,不顾烫地握在手心里,由着那缕青烟轻绕在自己的身前。

    阴森森地笑道:“去告诉太后,侯府的水里牵扯中宫那对母子。她要想裴家人再登大宝,就别来坏我的计划。”

    无风张了张嘴,看着主子眼底的疯狞,不敢再劝,应声退下。

    ……

    翌日。

    雪后初霁,日头前所未有的灿烂。

    眼瞅着临近进了腊月,大街小巷全是人,走货的摆摊的,还有提前置备年货的,格外的喧嚣热闹。

    白芷特意跑去角门的货郎那儿买了一包糖糕回来,高高兴兴地给锦绣苑的几个丫鬟们分着吃。

    抬眼就见碧兰急匆匆地走进来,一张脸被冻得通红,忙跑过去,“碧兰,吃糖糕!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花生馅儿的!”

    碧兰笑着接过,又问:“娘子可在屋里头?”

    自打上回选了武婢以后,沈玉薇就让她们都这般统一称呼。

    碧兰白芷几个称呼小姐,心里其实是存了对侯府和大郎君的不满,也是来自奴才的一点小小的反抗,被沈玉薇特意吩咐了不敢不从,只得都改了口。

    白芷点点头,往碧兰嘴里塞了一块儿:“在同青禾说话,好像给她安排了啥秘密任务。”

    碧兰被噎住,想笑又笑不出来,捶了捶胸口,瞪了她一眼,见青禾出了屋子,便走到门边,“娘子。”

    “嗯,进来吧。”

    碧兰将手里的糖糕递给了青禾,拍了拍身上,掀开门帘。

    屋内,沈玉薇正在翻看手里的一封信,碧兰上前,福了福身,道:“娘子,霜落这两日开始嗜睡呕吐,她已悄悄地托人去请大夫了。”

    沈玉薇脸上没什么神色,只说道:“把她那药停了吧。”

    “是。”碧兰应下,又道:“三秋阁那头听说昨晚又死了一个丫鬟,珍珠也被夫人打得不轻,一早从金玉堂出来的时候,脸都肿了。”

    顿了下,看了眼沈玉薇,“秋叶没熬住刑,她娘跟着一块儿投了井。外院的管事报了病亡,已经派人送到外头去了。”

    沈玉薇抬起眼,正好听到外间白芷的笑声,淡淡道:“罪有应得。”

    转过脸,将手里的信递过去,“你瞧瞧。”

    碧兰因着要帮沈玉薇算账,所以是识字儿的,接过看了,吃惊道:“大郎君和四郎君、十三郎君要来京城送年礼?”

    大郎君是沈玉薇的嫡长兄,沈家下一任的家主,四郎君是他同胞的弟弟。而十三郎,乳名唤元宝,是沈玉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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