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薇吩咐方叔暗中动手时,不过是想坐实有人算计侯府继承人,确实没想到会弄出这么个结果。
如今顾昀成这般,落在永宁后夫妇眼里,分明已不止是要算计侯府,而是存了要侯府长房香火断绝的意图了!
两人发了狠地要找出真凶,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王氏当即道:“来人!去花云馆查!找到这个姓白的贱人!至于秋叶,护主不力,打死……”
“夫人!夫人!求求您,饶他一命!奴婢给他抵命,奴婢给他抵命!他还小,夫人,夫人!!”
秋叶的娘被拖走。
秋叶再次被绑到椅子上。
顾昌勇扫了眼院内的众人,喝道:“都看清楚了,侯府里头,将来二郎才是支应门庭的人,谁敢算计他,这就是下场!”
沈玉薇抬眼,看到二房三房几人的神色,低低一笑。
众人散开。
沈玉薇拢着袖子从梅花苑穿过,正要往锦绣苑回。
就听到一阵阵咳嗽。
她脚下一顿,转脸望去,便瞧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裴公子,你可是风寒了,我这儿有药……”是少女含羞带怯的声音。
沈玉薇其实方才在偏院也听到了裴容衍的咳声,听到这话,终是忍下,转过身,刚要走。
“咚!”
“裴公子!裴公子你怎么了!”少女惊慌的声音传来!
沈玉薇一惊,立马绕过梅树走过来,就见裴容衍居然躺在了地上,而二房的嫡女顾明清正惊慌失措地站在旁边,一见她差点哭出来,“裴公子晕过去了!快找人来啊!”
沈玉薇走过去,伸手一探,便皱了眉——烧得太厉害了!
看了眼前后,道,“清儿你先回去。我会吩咐人过来将他送回自己的屋子。”
顾明清也知她在这里不妥当,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那,那你记得给他请大夫啊!他要是有事,我可告诉大伯母去!”
青禾眉眼一冷。
沈玉薇已摆了摆手,“快回去吧。”
顾明清撇了下嘴,又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裴容衍,转身跑了。
“找个家丁来,先将人送去他的屋子。再去请府医……”
不想,躺在雪地里的裴容衍却忽然抓住了她的袖子,喃喃轻呼,“姐姐,别离开我。姐姐,姐姐……”
沈玉薇皱眉,想起方叔送来的消息。
裴宗吉在找他这个儿子,而且听着十分紧张,显然是很看重。
也难怪,那样贵重的裴家玉佩都在身上,显然不会是什么边缘角落的子孙。
她看着地上的裴容衍,略一迟疑后,还是没拽出袖子,转脸对青禾道:“去回春堂请方叔进府吧。”
说是给府内的下人请的大夫,进门不难。
“风寒入体。”
方叔收了手,对沈玉薇道,“病了好几日了,又无人照料,以致病邪加重。”
沈玉薇拧眉,“侯府的门客也有配伺候的丫鬟小厮,顾昀川没有安排吗?”
碧兰摇摇头,“奴婢刚刚去问了,原本是个有个丫鬟的。不过……”她微微一顿,看了眼床上被烧得浑浑噩噩的裴容衍,脸上浮起几分窘迫,“那丫鬟存了别的心思,伺候不过第三日就在半夜被裴公子丢出来。之后此处便无人照料了。”
沈玉薇一听也是脸色微变,目光落在裴容衍的脸上。
纵使高烧满脸病色,可那长睫微颤,菱唇轻噏,满是脆弱无助,当真叫人满心怜爱。
那丫鬟为何会半夜被丢出来,也是可以想见。
她又环顾一圈,屋子里倒也算干净整齐,就是太冷了。
分明给他送了炭,怎么没用?
摸了摸床上的褥子,道:“你先去将暖炉烧起来,再吩咐人去公中领些厚衣被褥。方叔的药方开出来了?白芷,你亲自去熬了来。”
白芷应下,接过药方匆匆离去。碧兰也麻利地生起暖炉,不多时,屋内渐渐有了暖意。
沈玉薇被抓着袖子也离不开,只好让白芷搬了凳子在床边坐下。
看着方叔给裴容衍行针。
方叔垂着眼,一边转动针一边说道:“我先前观他脉象,便瞧出他忧思郁结,且长期饮食不调,少时还中过毒,虽及时拔除,可底子却已坏了。”
“且此番大伤尚未痊愈,又受如此汹汹风寒,元气伤得太厉害了些。若是今夜这烧退不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沈玉薇目露愕然。
她看向方叔,“竟这般严重?”
“嗯。”
方叔点头,缓缓抽针,“我让人去查过,裴家因着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