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您的镖局里私藏了军械,还说您与江湖匪类勾结,借着运货的由头,暗中给敌国传递消息!”
沈玉薇脸色一变,“私藏军械?”
这可是吵架灭族的大罪,谁会这样污蔑她?
“何时开始传的?可知晓源头?”沈玉薇问。
白芷摇摇头,“就这两日突然冒出来的,在一些人多的茶馆酒肆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几个专门散播谣言的帮闲,方叔已经扣住了两个,说是宫里的人吩咐的。”
宫里的人?
沈玉薇拧眉,利用帮闲散播谣言,还专门指的是她的镖局,让她不由想到前几日虎豹林那一出。
看来有人想要将脏水泼到她头上,还转嫁出真正的凶手了。
她本以为谢流峥这个赫赫有名的玉面阎罗会秉公办案,可方叔却说在大理寺外头盯梢的人并未发现有什么东宫的人出入。
谢流峥难道因为东宫或者那炸药的缘故,所以要对白梓妍网开一面吗?
他是这样的人吗?
她想了想,道:“让方叔把那两个人送到府里来。”
白芷吓了一跳,“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要是让夫人知晓这谣言,她定然会重重地责罚您的!”
不错,纵使是谣言,可只要是沈玉薇沾上的,那错就一定在她。
沈玉薇却笑了起来,摇摇头,“谣言为何而起,我心里已有分明。如今,也是该叫我这好婆母知晓,她那好大儿还活着的消息了。”
“小姐,您要做什么?”
白芷抓紧了手,“奴婢帮您!”
这时,碧兰掀开帘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小姐,霜落被调去了浣衣房,过得很是不好。您看,是不是要安排下去了?”
沈玉薇弯唇,摇了摇头,从罗汉小几上摆着的药箱里拎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递过去,道:“再让她吃几日苦头。这个,让她每日服用一颗。”
“这是什么?”白芷好奇地问。
沈玉薇看着那瓶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好东西。”
那日听到的话里,顾昀川还藏了别的秘密,她直觉这秘密十分紧要。可她不能再轻易安排人到三秋阁,只能再助霜落一臂之力了。
碧兰点点头,接过药瓶,又道:“马车准备好了,方叔传信来,您今儿个去过浮云客栈前,先去一趟回春堂,他给您挑了几个武婢,请您去瞧瞧有没有合眼的。另外,那白梓妍也查出了点东西,方叔得当面同您说。”
“好。”
今日是谢流峥说好的第三日。
沈玉薇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盒子——那日给顾明瑶的清单中的一项。
站了起来。
白芷原本还要扶,见她居然稳稳地站着,“小姐,您的脚不碍事啦?”
沈玉薇垂眸看了眼,又看向桌上药箱里那日裴容衍硬塞给自己的瓷罐,拿出来递给碧兰,“这个药好,你拿去用。”
碧兰感激收下,送他们到了外院,正准备上马车,不想竟碰见了同样准备出门的顾昀川,还有他身后的裴容衍。
四目一对,沈玉薇看到了他身上崭新的冬衣,微微一笑。
“玉薇。”
刚错开视线的裴容衍眉头一皱——这没教养的混账东西唤他长嫂什么?
顾昀川近日出入李府,又被圣人传召嘉奖,实在是春风得意,见到沈玉薇这个大功臣,自然满是笑脸,“正好见着你。这几日我忙,也不曾亲去与你说一声谢,听说太后娘娘也在圣人那儿夸赞了我,想来册封世子的旨意怕是快了。都要多亏你的相助,改日我与你同去拜谢明月郡主。”
他的身后,裴容衍的的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
沈玉薇弯唇福身,“二弟公务繁忙,实在不必为着这些费心。郡主那边我自会打理好。”
顾昀川笑着走过来,见她一张小脸在毛绒绒的围脖映衬下,嫩如春桃,很是意动,语气亲昵地说道:“今日我受邀去李太傅府上品鉴字画,听说还有工部的几位大人,之前受圣人嘉奖的那篇策论,已经交由工部开始细细研究如何推广实行了。我想着,这工部尚书的位子,今日必是也有喜讯!”
原本按着沈玉薇的计划是,以工部尚书做引子,让圣人看重顾昀川,将世子之位尽快定下。
工部尚书这个位子,原本就是沈玉薇给顾昀川留下的要命陷阱,如今看他甘之如饴地跨进去,她笑得愈发眉眼妍丽,“那就好,二弟前程锦绣,是侯府的福气。”
“也是你的福气。”顾昀川此时只觉侯府一切尽在掌中,连同这女人亦是自己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来握她的手,“我已想好了,待册封的旨意下来,就先将先前那事儿给办了,也免得你闺房空冷寂寞……”
沈玉薇万没料到这人竟然能厚颜到这般地步,当即要躲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