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外。
不曾看到,身后沈玉薇的泪水,如珠串滴落。
她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人了。
她抬起眼,贪婪地看着谢流峥在皑皑白雪中犹如长松的背影,良久,直到那人不见,才擦干眼泪,慢慢地走了出去。
……
“玉薇回来了?”
永宁侯府,王氏难得地到大门前迎接她回府,“如何了啊?今日可见到谢老夫人了?”
王氏拉着她的手走进门内。
沈玉薇想起谢流峥离开之前答应自己的事,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王氏一看便冷了眼,“莫不是你没跟谢老夫人提川儿的事?”
沈玉薇轻轻摇头,“谢老夫人今日未曾去雪月庄,不过……儿媳见着了恭亲王的小女儿,明月郡主。”
王氏眼睛一瞪,“明月郡主?那个和太子殿下一起长大的明月郡主?!”
沈玉薇点了点头。
王氏顿时喜上眉梢,“那你可有伺候她高兴?”
其实永宁侯府说起来门第也已够高了,可是传到顾昌勇这一辈已是第五代,皆无建树。
大景朝有规,勋贵三代内无所功业便要降爵,再两代无功,便会剥爵。
因着永宁侯府的老祖宗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故而圣人宽容,三代后并未降爵,直到如今第五代了,才有了剥爵的念头。
然而顾昌勇却依旧不思进取,年轻时贪图美色,娶了个寻常门第的王氏,以致永宁侯府无姻亲帮衬,日渐败落。
直到顾昀成长大成人,先是娶了扬州巨商沈万福的女儿,后又在新婚之日挂幡出征,皆是为了顶住侯府门楣。
可顾昀成也‘战死’沙场,如今长房哀荣虽有,前程却无,王氏怎能不急?
她攥紧了沈玉薇的手,不住地问:“好孩子,快跟母亲说说,你是如何结识明月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