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川见她如此乖顺,心下微喜,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软垫,设着小几,玫瑰熏炉里香烟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滞。
顾昀川看着沈玉薇这张出水芙蓉一样的脸,那一点儿不甘心里突然就多了几分怒意。
这本是他的女人!
“玉薇,你……”他忽然起身想过去搂住她。
沈玉薇没想到这人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如此下作,当即拿起《松江图》挡在了身前,一边笑着说道:“二弟,今日既去拜访李太傅,这《松江图》你也该了解一二。”
她讲画展开,自然地挡住了顾昀川的手,“你瞧这笔墨处,有董源之风。待会儿见着太傅,你可着重赞叹这远山的皴法……”
顾昀成虽说出身勋贵,可是打小也是个不读书的,能到户部还是靠沈玉薇的嫁妆银子买到的官职。
要说这鉴画品诗还真是不行。
到底念着前程,便只能将心思按下去,仔细记着沈玉薇的话。
车轮碾过青石砖,马车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马夫在外道:“二郎君,大娘子,李府到了。”
沈玉薇提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笑着收起画轴,朝外唤:“白芷。”
可刚探出身,才发现车外只有一个顾昀川的随从秋叶。
眉头一皱。
顾昀川已抬起手,“我扶你下来。”
沈玉薇不肯动,“白芷怎地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