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儿个,你就陪着川儿好好地去李府,给李家郎君讲解《松江图》的精妙之处。”
金玉堂,王氏的话叫沈玉薇愕然,她一个守寡之人,何需出去与人交际?侯府就这么把她推出去帮顾昀川谋前程?是真不怕侯府名声受人指摘吗?
她垂下眼,嘴唇微微发颤,“婆母,我……”
王氏却不理她,只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锦盒,让丫鬟送到沈玉薇面前,又笑道:“明日既是去拜访,便不好穿得太素净。这里面的首饰你挑几件戴,对了,那件孔雀蓝的蹙金绣袄你找出来穿上,就是当年你嫁进来时穿的那件,料子不错,颜色也鲜亮,到李府的夫人们面前,也不会显得寒碜。”
沈玉薇眉心微蹙,那件袄子,三千顾昀成战亡的消息还没传回京时,她曾穿过一次,可王氏却说那颜色太轻浮招摇,瞧着像青楼里的花娘似的,不许她再穿。
怎么突然又让她穿起来?
她抿了下唇,道:“婆母,李府那样的门第,我一个霜身之人,怎好贸然前往?还是让二弟……”
“让你去就去。”
王氏脸上的笑容淡去,看着沈玉薇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想到谢流峥,又想到自己可怜的儿子,心下恨得不行。
要不是这商户之女举止不检点,如何能招来那样的恶棍?叫她儿子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李家是清贵门第,最是知礼,岂会因你守寡便轻看于你?更何况,此番是为了川儿的前程。你既身为侯府长媳,为家族尽心,也是你的本分。莫非,你不愿为川儿出力?”
沈玉薇指尖微蜷,垂下头,掩去眸底冷芒,声音却细弱:“儿媳不敢,儿媳明日便陪着二弟去李府拜访。”
王氏这才满意,假惺惺点头安慰:“你也别怕,到时候只管听川儿的吩咐。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待川儿得了李太傅的器重,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沈玉薇弯唇,“是,儿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