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姐,你疼一疼我吧
消息进来了。说那位裴公子虽伤得极重,可都避开了要害,于性命无碍。不过如今人还没醒,发着高热,还糊里糊涂地喊着什么‘姐姐’。”

    沈玉薇募地想起昨日那人缠着自己,喊“姐姐疼我”的娇怜模样,眼皮子跳了几下。

    碧兰又道:“方叔问,此人来历不明,伤势又很是蹊跷,留在药馆怕是不妥。要不要……”

    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玉薇蹙眉。

    ——要杀了吗?

    她又看向桌上摆着的玉佩,昨日夜里回来太累并未细观,眼下借着日光仔细一瞧,那玉温润通透,边缘一圈雕刻云纹图案,中间一个‘裴’字,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佩饰。

    “不必。”她沉吟片刻,“让方叔先好生照料。另外,再探一探他的话,看能不能问出身份。在没有确认之前,对外只说是个……嗯,落魄书生,是方叔采药时无意救下的。”

    “是。”碧兰应下。

    “小姐,该去金玉堂了。”白芷捧来一件新的兔毛披风,看了眼窗外堆积的皑皑白雪,不高兴地嘀咕,“这么冷的天儿,还要小姐日日去请安。都说她吃斋念佛最是慈悲,可谁家良善婆母这般磋磨儿媳?”

    沈玉薇接过手炉,垂眸,掩下眼底悲凉。

    连白芷都明白的事儿,她前世却怎么也看不透。真正在意你的人,便是看到你落一滴泪,也要跟着心酸不已的,哪里还舍得你挨饿受冻?

    罢了。

    情爱种种,不过都是虚妄。她这一世,能靠的,只有自己。

    在顾昀成带着他那位风华绝代的心上人回京之前,她必须要将自己的拒马阵摆起来。

    一步一步,不能再有失误。

    谁知,刚到了金玉堂的主屋,就见王氏脸色不虞地坐在上首,连平日里不离手的佛珠都没有捻,只沉着脸喝着茶。

    顾昀川坐在下首,眼角一抹青紫,显然是被人打的。

    她惊了下,“儿媳给母亲请安。二弟这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