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被逼跟小叔洞房之夜
    红烛泣泪,淌满半盏铜台。

    沈玉薇指尖掐着锦被上并蒂莲的金线,指节泛白如霜。

    房外传来婆子们窸窣的脚步声,混着婆婆王氏刻意放柔的语调:“老二,你且宽心。你长嫂虽过门三年,但身子是清白的,如今让你兼祧两房,也是为着侯府和你大哥的香火……”

    “香火”二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红烛,她带着十里红妆嫁入永宁侯府,红盖头还没被揭开,新婚丈夫顾昀成便接了圣旨,披甲奔赴北疆,一月后,死讯传来。

    满府的喜庆红绸,一夜之间换成半旧的素色。

    而她守着空房,用娘家的百万嫁妆填补侯府亏空,替顾昀成尽孝公婆,换来的就是今日——被婆母按着头,要她跟丈夫的胞弟顾昀川入洞房,美其名曰“兼祧两房,为长房留后”。

    前世的此刻,她懦弱地饮下那杯加了催情药的合卺酒,任由顾昀川那张与顾昀成有七分相似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以为忍辱负重便能换来侯府安宁,却不想半个月后,那个本该战死沙场的亡夫顾昀成竟回来了。

    带着他在北疆有着救命之恩的心爱之人,以及一身赫赫战功。

    她本以为丈夫会体谅她为他所受的诸多委屈,然而,迎接她的却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情,而是婆母劈面而来的耳光,以及顾昀成冰冷的眼神。

    “不守妇道的贱人,侯府容不得你这等污秽!”

    之后,她的嫁妆被王氏以‘冲喜’为名席卷一空,而她也被污蔑与人私通,活活打断全身的骨头,然后像死狗一样被扔出侯府,最后在一处破落的道观中生生冻死。

    被拖出侯府之前,她看见顾昀成站在廊下,貌美如花的新夫人依偎在他怀里,指着满身血水的她一派天真地问:“世子,当初你怎么能看上这种水性杨花的毒妇呢?”

    他说:“商户之女,确实上不得台面。”

    ……

    “长嫂?”

    房门被推开,顾昀川局促的声音将沈玉薇从血海深仇中拽回,“该饮合卺酒了。”

    他穿着簇新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倒比顾昀成多了几分温和。

    可沈玉薇清楚地记得,前世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叔子,带来了一群打手,然后默默地站在顾昀成身后,看着她被一群男人打到骨断肉离,血水满身。

    她缓缓抬眼,烛光在她眸底映出两簇冷火。

    “二弟,”她微微一笑,带了几分羞赧地轻声道:“这杯酒,我不能饮。”

    顾昀川愣住了,他本就知晓长嫂貌美,却没想到灯火之下近观,这张脸竟美若洛女,叫人心头发颤。

    刚要说话,王氏已经紧随而入,和蔼的脸上满是不悦,一双慈眉紧紧皱着:“沈氏,先前不是说好的?老二好容易同意了,你却突然这般推脱,岂不叫他难堪?”

    再见王氏,沈玉薇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扑过去抓烂这张佛口蛇心的脸。

    她上一世所受之苦,有一半,要归‘功’于这位外人皆道良善敦厚的好婆母。

    可若她真的扑上去,以她如今立场身份,只怕会被立时打死了事。

    她的手死死抓住桌沿,只将那翻涌上来的血腥强压下去,告诉自己,这些人都得死!别急,一步一步来。

    抬起眼,温温柔柔地说道:“婆母息怒,儿媳并非是想要二弟为难,只是想起一事。”

    “何事如此紧要,竟让你连侯府大事都能搁置一旁?”王氏语气虽依旧柔和,可看向沈玉薇的眼神分明已透着寒意。

    大有即刻就将她脱光了强放在顾昀川身下的意思。

    沈玉薇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面上却是忧思难掩:“儿媳方才独自静坐,想起夫君至今尸骨未归,英魂难安。”

    她倏而哽咽,顿了顿,才红着眼睛再次看向王氏,“圣人仁厚,怜惜忠烈,是以夫君‘战亡’的消息传来后,并未即刻下旨让夫君承袭世子之位。可这世子之位乃是侯府百年基业支撑,若久悬不定,难保会再生什么变故。”

    王氏心下一震,眼神也变了。

    顾昀成‘战亡’三年,朝廷只给了抚恤哀荣,却迟迟未定世子承继。虽说是顾念顾昀成为国捐躯,可这虚悬的世子之位,却一直如同悬在王氏头顶的一把剑,让她寝食难安。

    二房三房虎视眈眈,侯爷身边还有几个能干精明的庶子,哪一个都不能让她放心。所以她才想出了让次子兼祧两房的主意,如此一来,有了一母同胞的香火,便能将世子之位留在长子名下。

    她拧着眉看向沈玉薇:“你说这话,是何意?”

    沈玉薇松开手指,轻声道:“婆母,您想想,若此时我们急急行这兼祧之事,让二弟与我……”

    她面上一瞬绯红,惹得顾昀川又看了她好几眼。

    “外人会如何议论?定会说侯府为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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