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没有理会那些专家的目光,他只是对着楚燕萍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复杂数据的监护仪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
他先是翻开了男人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白。然后,又让他身边的林晓琳帮忙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他的舌苔。
最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男人那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切脉。
最传统,最古老在西医看来也最不科学的诊断方式。
看到这一幕戴维斯身后的几个年轻专家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摸手腕”这种方式来看病?这跟部落里的萨满,跳大神,有什么区别?
戴维斯虽然没有笑但他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他觉得楚总把他们这些世界顶级的专家叫到这里,然后又让一个“中医”来主导治疗,这简直是对他们专业性的一种侮辱。
整个病房,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飞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陈飞就那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搭着脉。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已经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奇妙世界。
而他身边的林晓琳则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师父正在用一种她还无法理解的神奇方式,去探查病人身体里最深层次的秘密。
终于,陈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了手,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困惑,反而带着一丝了然。
“怎么样?”楚燕萍第一个紧张地问道。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玻璃墙外的戴维斯等人。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怀疑病人是中了类似朊病毒之类的东西?”他隔着玻璃平静地问道。
戴维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连“朊病毒”这种极其专业的名词都知道。
他点了点头,有些傲慢地回答:“是的,这是我们基于现有证据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测。”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它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但它却能像病毒一样,在人体内自我复制甚至自我‘进化’?”
“什么?”戴维斯再次愣住,“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现代生命科学的基本定律!除了病毒没有任何物质可以在宿主体内进行自我复制!”
“是吗?”陈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然。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科学’还远远没有触碰到这个世界真正的奥秘。”
他转回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缓缓说道:
“他中的不是什么病毒。”
“而是一种,用七七四十九种至阴至寒的毒草,毒菌,甚至是毒物的尸体经过九蒸九晒反复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才最终凝结而成的一种……‘活性毒元’。”
“这种东西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像一颗种子一样以人体的精血为养料,生根,发芽,甚至,开花,结果。”
“它会优先侵蚀人的脑髓和脊髓,因为那里是人体‘精’之所在。它会阻断你大脑发出的所有指令让你慢慢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出现幻觉变得癫狂。”
“然后,它会顺着你的脊髓往下走,一点点吸干你五脏六腑的精气。”
“直到把你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只剩下空壳的行尸走肉。”
“这个过程很慢,很痛苦。但最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无论你用什么仪器去检查都找不到它。因为它已经和你的精血,你的神经,你的脏腑彻底融为了一体。”
“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陈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西医专家的心上!
他们听着陈飞的描述感觉自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什么“活性毒元”?什么“九蒸九晒”?什么“精血脑髓”?
这些词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体系!
这这根本就不是医学!这是玄学!
“荒谬!一派胡言!”
一个年轻的德国专家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反驳道:“什么毒元什么精血这都是毫无科学依据的臆想!你这是在侮辱科学!”
“科学?”
陈飞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锐利。
“年轻人不要轻易用你有限的认知去定义无限的世界。”
“你所谓的科学只不过是人类为了解释这个世界而发明的一套工具和理论。它不是真